周明芳答道:“母亲早已入土为安。祖母带着弟弟妹妹去了通州城,我担心父亲,又想守着咱们的基业,就留了下来。”
“好孩子。”周贤见女儿比从前清减不少,想到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里外操持,不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您能平安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周贤早在狱卒叫他出狱时,心中就有不好的猜想。
如今见了周明芳和曲善等人,反倒不敢问了。
好半晌,他才吸了吸鼻子,艰难开口:“徐青玉她——”
他害怕。
害怕徐青玉真死了。
虽说当初他在指认徐青玉的罪书上签了字,可日夜都在后悔懊恼。如今见来迎接的人寥寥无几,更是心乱如麻,生怕她真成了替罪羔羊。
环顾四下,见众人都支支吾吾,周贤心中大痛,眼前一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眼泪簌簌砸在地上:“都怪我!我不是人!是我害了她!”
“父亲!”周明芳连忙将他扶起,“徐青玉没事!她如今得了公主赐婚,再有两日便是她和沈家公子沈维桢的大婚之日。祖母来信说,是徐青玉用秋霜和徐三妹的卖身契,换来了董裕安的证词,父亲才得以无罪释放。”
周贤愣住了:“董裕安的证词为何在她手上?我那些东西都小心藏在尺素楼的书房里,我也从未告诉过她藏东西的地方。更何况她后我一步从京都回来,回来时尺素楼和周家都已被搜了好几遍。”
周明芳心情五味杂陈:“父亲,徐青玉心思实在沉得可怕。她早就悄悄偷走了证词,就算这份证词救了您的命,可她偷偷藏着到底是想做什么?”
崔匠头却帮徐青玉说话:“无论怎么说,东家,终究是青玉救了你。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只要您还活着,尺素楼早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周明芳蠕了蠕唇,看着父亲悲痛欲绝的神色,终究没把尺素楼地契已献给何大人的事说出来,只是婉转道:“如今风波刚过,咱们还是低调做人,这一年半载,先别想着尺素楼的生意了。”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
可曲善却急了:“若是等一年半载,绣娘们和伙计们不都走光了?”
他好不容易快要坐到尺素楼掌事的位置,没想到竟是黄粱一梦,“到时候再想召集人手、重现昔日荣耀,只怕是难了。”
一说起这事,众人都满腹惆怅。
周明芳不忍说出真相,只好扶着父亲催促:“曲小哥,父亲刚出狱,我先带他回家沐浴换衣,生意上的事改日再说。”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虽说一番波折,但好歹所有人都保住了性命,至于其他,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离婚期只剩几日,徐青玉变得异常忙碌。
试喜服、熟悉流程、安排车马、对接迎亲环节,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娘家虽来了不少人,可都是乡下人家,没见过世面,只有秋意和秋霜堪堪能用。
沈玉莲倒知趣,在附近租了个小院,只让白雪过来帮忙,自己从不踏足徐青玉的院子,倒让想找茬的徐青玉无处下手,也暗暗惊讶于她的变化。
王氏则一门心思关心彩礼。
徐家家底浅薄,没两件拿得出手的东西,她和兄嫂打听了一圈,得知沈家家藏万贯,又得公主宠爱,对这门婚事满意得不得了。
起初她还因沈维桢有先天心疾、只怕活不了一两年而颇有微词,可看见沈家送来的聘礼后,瞬间乐得合不拢嘴——
沈家家大业大,用得起名贵药材,女婿的病好好调养,或许能活几十年。
到时候催女儿赶紧生个一男半女,女儿在沈家就能站稳脚跟,她这丈母娘也能跟着享福,更别提还能帮衬大儿子。
沈家的聘礼刚落屋,嫁妆的问题又迎刃而解。
公主府的下人抬着足足十个箱子的嫁妆,送到了徐家庭院,打头的是公主府的女管事白霜。
徐青玉引着众人给公主谢恩,白霜客气地扶起她,笑着说道:“既是公主赐婚,公主又与你有缘,自然要为徐小娘子添妆。公主说你是个聪明人,嫁入沈家后要孝顺婆母、友爱姊妹、贤良恭谨。只是成亲那日,公主怕是无法来喝喜酒了。”
公主还在禁足之中,自然无法参加婚礼。
更不要提公主回了青州以后,行事愈发低调,就怕再触了那位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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