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苏念安与沈洪兵一同上车。
驾驶座上的程明武再次见到她，老脸微红，显然还在为刚才那场“孤寡老人”的拙劣表演尴尬不已。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窘迫。
“坐稳了？那我们出发。”
车子平稳驶出小巷，很快便穿过层层岗哨，驶入疾控中心大门。
苏念安虽在远处观望过多次，却是第一次真正踏入其中，忍不住好奇地四下张望。
沈洪兵坐在旁边，耐心地为她介绍每一栋楼的功能。
“那是病毒分析中心，那边是应急响应指挥部，再往里是基因工程实验室……”
她安静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提问。
直到车辆在最深处一栋灰白色建筑前停下，沈洪兵才拉开车门。
“到了。”
苏念安随他下车，穿过一道需刷脸验证的自动门，来到电梯前。
电梯同样需要权限卡，一路直达八楼。
出电梯后，走廊里全是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步履匆匆，神情专注，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两人又接连通过数道门禁，先是人脸识别，再是虹膜扫描，最后是一道气密隔离门。
最终，他们进入一个全封闭的金属空间。
惨白灯光下，冰冷的金属墙面泛着寒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臭氧混合的气味，气氛肃穆得近乎压抑。
一位女研究员快步迎上，递来两套高等级防护服，并帮苏念安穿戴妥当。
随后，他们又经过红外灭菌舱、负压缓冲区等一系列严格流程，才终于踏入核心实验区。
空旷的实验室内，仪器低鸣，数据流在屏幕上无声滚动。
靠墙一侧，并排矗立着十个巨大的金属笼子。
透过高强度防爆玻璃窗，能清晰看到里面关着的黑猩猩。
有的蜷缩在角落，眼神漠然。
有的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还有的焦躁不安，双手疯狂拍打着笼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念安缓步走过每一个笼子，神情复杂。
就在这时，沈洪兵沉闷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
“这里，就是我们分析你送来的那支基因进化液的地方。”
苏念安指着笼中的黑猩猩。
“你们用它们做实验？”
“是。”
沈洪兵点头，没有回避。
她沉默片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哀。
人类总以万物之灵自居，理所当然地凌驾于其他生命之上。
可末世究竟是如何开始的？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实验必须进行，即便不用黑猩猩，也会用别的动物，甚至是人。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实验室。
随后，她被带到了沈洪兵的办公室。
落座后，沈洪兵笑着问：
“想喝点什么？有牛奶、果汁、茶，还有咖啡。”
“牛奶吧。”
她答。
很快，一杯温热的牛奶被端到她面前。
这时，沈洪兵正色道：
“你送来的药剂，我们已做了初步检测。但其中有一种成分，无论如何都解析不出来。所以，能否再提供一支，供我们研究？
当然，绝不会白拿。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
苏念安略一思索，找来一张纸，提笔写下所需物资。
等沈洪兵拿到这张纸，就见上面写的都是些柴米油盐、蔬菜瓜果、肉蛋奶……
还有煤炉子、蜂窝煤、棉被、衣服、牙膏、牙刷、洗发水……等生活必需品。
她要的量很多，但对于国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沈洪兵几乎没犹豫，直接应下。
可就在他准备安排时，苏念安忽然补充道：
“我还需要一张身份证，要学车，另外，要十把手枪，配足子弹，还要找人叫我射击。”
沈洪兵眉头一皱。
“身份证和学车没问题，但枪械，我得向上请示。”
“理解。”
苏念安点头。
“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朝门外走去。
沈洪兵话还没说完，愣在原地几秒，随即掏出手机，将她的全部要求一字不漏地上报。
不到十分钟，便得到“同意”的批复。
......
回到末世的苏念安，瘫坐在自家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是自己的家舒服！”
老黑摇着尾巴凑过来，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脑袋轻轻贴着她的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苏念安抬手抚摸它顺滑的毛发，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那些被囚禁在金属笼中的黑猩猩……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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