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飘落的轨迹,忽然开口:“典狱长留了第二句话。”
“什么?”
“他说……‘真正的G-7,不在监狱,也不在医院。’”马昭迪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变得极冷,“他在暗示位置——而这个位置,只有凯希能确认。”
凯希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
三天前,他独自搜查典狱长公寓时,在书房暗格里发现一本皮面笔记本。扉页写着一行小字:“致唯一通过G-7初筛的测试体:你的神经突触再生速度,超出常人470%。恭喜,你才是钥匙。”
当时他以为那是疯子的妄语。
可此刻,他抬起右手,盯着小指根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色疤痕——那是去年十二月某夜,他在码头仓库追捕毒贩时被碎玻璃划伤的旧创。本该早已愈合如初的伤口,此刻竟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有细小的电流在游走。
“等等。”他嗓音发紧,“那天晚上……我流了很多血。救护车送来时,护士说我失血量足够让普通人休克两次。可我只晕了四十七秒。”
林建顺猛地回头:“你记得具体时间?”
“记得。”凯希盯着自己小指,“因为晕过去前,我数了路灯。从码头入口到仓库铁门,一共三十七盏。每盏间隔十四米,我数到第二十九盏时眼前发黑。”
马昭迪深深吸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半片褪色的蓝色工装布料,边缘焦黑卷曲:“我们在货车驾驶座脚垫下找到的。纤维检测显示,它属于哥谭水务局维修组统一配发的制服——而水务局上个月刚提交过一份《老旧管道爆裂风险评估报告》,重点标红了三个区域:北湾泵站、旧港沉淀池,还有……”他顿了顿,目光钉在凯希脸上,“东区第七街地底三百米处的主供水加压站。”
凯希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七街……正是此刻正被银雾笼罩的街区。
“典狱长知道你会去。”马昭迪说,“他知道你一定会去。”
“为什么?”
“因为你左手肘的铁钩,从来就不是为了替代手臂。”马昭迪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那是接收器。接收G-7血清释放的定向生物电脉冲。而整个哥谭地下管网,就是一张天然的导电网络——只要典狱长启动加压站核心熔断阀,高压直流电就会顺着铸铁管道涌向全城,而你的铁钩,会第一个被激活。”
凯希低头看向自己左肘。
那里原本该是冰冷金属钩刺的地方,此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新肉,皮肤下隐隐透出幽蓝微光,像深海鱼鳃般规律明灭。
“他不是在逃。”凯希喃喃道,“他在等我接通回路。”
警笛声忽然拔高,撕裂空气。大厅玻璃震得嗡嗡作响。林建顺抓起对讲机吼:“所有单位注意!第七街封锁线收缩至五十米!重复,五十米!疏散半径扩大至两百米!让CDC生化响应组立刻进场——带上三级防护和电磁脉冲阻断器!”
马昭迪却一把按住他手腕:“来不及了。”
他指向窗外。
暮色正沉入哥谭天际线,但第七街方向没有变暗。相反,那里腾起一片病态的银紫色光晕,如同活物般沿着街道两侧墙壁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路灯接连爆裂,飞溅的玻璃渣在半空凝滞一秒,再簌簌坠地。
“那是G-7的次级形态。”马昭迪声音干涩,“典狱长把血清气化了。雾剂吸入肺部后,会与血液中的铁离子结合,生成纳米级磁性晶体——它们会在人体内自组装,形成临时神经桥接点。简单说,被感染者会变成……行走的信号放大器。”
凯希突然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暗红皮疹。疹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边缘泛着与左肘同样的幽蓝微光。
“我今天早上喝过第七街自动售货机里的矿泉水。”他扯下袖扣,金属表面映出自己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银紫色细线,“三十七秒……我数到第二十九盏灯时晕倒,是因为那时候,第一批晶体已经抵达视神经。”
林建顺脸色煞白:“你被感染了?”
“不是感染。”凯希扣回袖扣,指尖用力到发白,“是唤醒。”
他迈步朝大门走去,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晰回响。路过杀手鳄时,那庞然大物忽然抬起仅剩的右臂,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个无声的、近乎虔诚的姿势。
凯希脚步未停,只侧头道:“你答应过的事,做到了。”
杀手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像闷雷碾过地底。
马昭迪快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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