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却把飞行器调转方向,朝隔壁大楼通风管道入口俯冲而去。马昭迪尔只觉五脏六腑被甩向喉咙,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等他再能视物时,两人已站在管道内壁,脚下是锈蚀的金属格栅,头顶是呼呼灌风的漆黑甬道。加菲尔卸下背上的火焰喷射器,从腰间摸出一把陶瓷匕首,刀刃在应急灯微光下泛着冷青色。
“你刚才……”马昭迪尔喘着气,“没杀他。”
“杀谁?韦恩?”加菲尔嗤笑一声,用匕首尖端撬开格栅接缝处一块松动的铆钉,“他办公室抽屉第二格,藏着三份未公开的消防局内部举报信复印件——举报你私自篡改出警日志、挪用设备维修基金购买旧货市场二手热成像仪。他拿这个当把柄,逼你签解散协议。”匕首咔哒一声撬开铆钉,整块格栅向下坠落,加菲尔伸手一捞,稳稳接住,随手扔进黑暗深渊,“我杀他,等于替你灭口。”
马昭迪尔怔住:“你怎么……”
“你队员林肯的老婆,在市立图书馆做档案员。”加菲尔把匕首插回腰带,从飞行器侧袋抽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设备,按下开关。设备投射出全息影像:十一号消防局三年内所有出警记录,红色标记密集如蜂巢,全部集中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且%的终点坐标与近期纵火案现场重合。“林肯上周给你送宵夜,保温桶夹层里塞了这张存储卡。他老婆偷拍了韦恩助理电脑屏幕——里面正在编辑的,正是那份审计报告初稿。”
马昭迪尔浑身发冷。他想起林肯递来保温桶时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对方妻子总在消防局开放日默默帮忙整理儿童消防绘本,想起自己曾夸她“心细如发”。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加菲尔终于转过身。应急灯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照见左眼虹膜边缘一圈极淡的银灰色环纹,像古董怀表内壁的刻度。“我不是帮你。”他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陈年旧疤——扭曲,焦黑,呈放射状裂开,形似一朵枯萎的菊花。“三年前,哥谭化工厂爆炸,十一局是唯一赶到现场的队伍。你带队冲进火场,背出来七个工人,自己烧伤面积42%,在ICU躺了四十七天。”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那道疤,“可没人记得。新闻标题写‘化工厂事故致三人死亡’,括号里补一句‘消防响应延迟’。你出院那天,市政厅发来慰问金支票,背面印着‘感谢您为城市牺牲’——可同一天,财政预算案通过,删掉了十一局全部重型云梯车采购预算。”
马昭迪尔喉咙发紧。他记得那天。支票被他揉成团,扔进了消防车排气管。引擎轰鸣声盖过了妻子压抑的啜泣。
“所以你……”
“所以我查了三年。”加菲尔把全息投影调暗,光晕收缩成一点,“查谁在伪造消防数据,查谁在收买验尸官修改死亡报告,查谁把本该流向危房改造的市政拨款,转进了韦恩集团名下七家空壳公司的账户——最后发现,所有资金流向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向自己太阳穴,“哥谭地下排水系统第七主干道,B-13检修舱。那里埋着一台军用级信号干扰器,功率足以覆盖整个中城区。过去两年,十一局所有火警报警器失灵、无线电静默、热成像仪误报,全因为那台机器在持续发射特定频段脉冲。”
马昭迪尔瞳孔骤缩:“你去过那里?”
“去过三次。”加菲尔从飞行器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轻轻放在马昭迪尔汗湿的掌心,“第一次,拆了干扰器主板;第二次,装了反向追踪模块;第三次……”他声音低下去,像蛇滑过冰面,“我看见了你队员的尸体。三具,裹在防水油布里,塞在检修舱最底层蓄水槽后面。法医报告说他们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可我闻到了硝化甘油的味道——那是韦恩集团军火事业部去年销往南美的货。”
马昭迪尔手抖得厉害。芯片边缘割破他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汗水滴在格栅上,瞬间被锈迹吸干。
“你打算怎么做?”他听见自己问。
加菲尔没回答。他忽然抓住马昭迪尔左腕,用力一掰——咔嚓轻响,腕骨错位,马昭迪尔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加菲尔却不管不顾,扯开他消防服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片淡褐色胎记,形如展翅蝙蝠。“果然。”他低声说,随即从飞行器暗格掏出一支针剂,针尖泛着幽蓝冷光,“这是神经阻滞剂,剂量刚好让你昏迷十二小时。等你醒来,会在警局审讯室里,韦恩会亲自‘保释’你,带你去市政厅签署最终解散协议——而那时,”他抬眼,银灰色瞳孔映着应急灯,“B-13检修舱的干扰器会彻底失效,所有被屏蔽的报警信号将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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