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个?”
“他知道一部分。”安德希尔把门禁卡塞回包里,动作很轻,“他以为我在查纵火犯,不知道我在查……造火的人。他接下这案子,不是为我脱罪——是为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他需要一场足够轰动的庭审,需要法官、陪审团、全城记者的眼睛,都盯着十七局账本背后那串加密资金流。只要庭审启动,戈登就必须亲自到场质证……而一旦他踏入法庭,哈维就会当庭播放那段录音。”
“什么录音?”
安德希尔终于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抖:“去年十月,十七局周年庆酒会。戈登喝多了,在洗手间隔间里,对着我的领带夹说话。他说:‘……斯泰格的硅胶皮肤能抗两千度高温,可再高的温度,也烧不穿人的良心。可惜啊,良心这东西,比硅胶还脆。’”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领带夹里有微型拾音器。那是我装的。装了整整十年。”
马昭迪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手臂上的光……是斯泰格的硅胶?”
“是他的最后一份实验品。”安德希尔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道光痕的源头——一枚嵌在皮肉里的微型芯片,边缘与组织完美融合,表面蚀刻着微缩的哥谭市徽。“他没死。爆炸是他自己设计的。他把自己改造成活体防火墙,代价是……永远困在七十三度恒温的地下实验室里,靠循环血浆里的纳米级硅溶胶维持神经活性。”他垂眸看着那枚芯片,声音轻得像叹息,“而戈登,是唯一能定期给他供能的人。因为供能端口,就焊在市长办公室保险柜的底层隔板上。”
夜风骤然变冷。
马昭迪想起白天在警局看到的戈登——那个烦躁砸案例的男人,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当时他以为只是汗渍,现在想来,那位置……恰好对应着皮下植入物的常见锚定点。
“所以你承认挪用公款,是为了逼戈登现身?”马昭迪嗓音发紧。
“不。”安德希尔摇头,“我承认,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站在十七局屋顶,往通风管道里倒了一瓶无色液体。他没戴手套。我拍下了他右手虎口的胎记——和斯泰格毕业照上的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马昭迪,你告诉我,一个市长,为什么要给消防局的通风系统,注射高纯度二甲基硅油?”
答案在两人之间无声炸开。
——二甲基硅油,闪点300℃,遇明火即爆燃;而十七局所有消防车的液压系统密封圈,恰恰使用同规格硅橡胶材质。只需微量硅油渗透,七十二小时内,整支车队的制动系统将集体失效。
安德希尔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向街边一辆蒙尘的二手摩托。引擎盖上用喷漆潦草写着“FOR SALE $200”,后视镜碎了一半。
“哈维的四十八小时,是留给戈登的最后通牒。”他跨上车座,拧动油门。老旧的发动机咳嗽两声,嘶哑地咆哮起来,“而我的四十八小时……是用来找到斯泰格的实验室入口。”
马昭迪盯着那辆摩托排气管喷出的蓝烟:“你知道在哪?”
“知道。”安德希尔摘下左手手套。掌心赫然贴着一片半透明薄膜,薄膜下隐约可见细密电路纹路,正与他小臂芯片同步明灭。“这是斯泰格给我装的定位器。十年前,他烧伤住院时,偷偷缝进我左手腕的肌腱鞘里。”他发动摩托,车轮碾过地上那半截pocky,咔嚓一声脆响,“它指向的地方……是哥谭市政厅地下的第七层。那层建筑,在所有公开图纸上,都标着‘结构冗余区,禁止进入’。”
摩托车轰鸣着冲进巷口阴影。马昭迪没追,只是缓缓蹲下,捡起地上那截被碾碎的pocky。糖霜早已糊成黑褐色,黏在指尖,像干涸的血。
他忽然想起白天戈登砸在桌上的案例堆里,最顶上那本蓝色封皮的《哥谭市建筑安全法修订案》。扉页夹着一张便签,字迹潦草:“*第七层冗余区承重结构异常,需核查基础桩基——但预算已超支,暂缓。*”落款日期,正是十七局第一次‘意外’火灾的前一周。
风更大了,卷起满地垃圾。马昭迪直起身,把碎pocky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甜味早没了,只剩一股苦涩的焦糊感,从舌根一直烧到胃里。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栏里,三个未接属于同一个号码:**布鲁斯·戈登**。
马昭迪没回拨。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蝙蝠洞备用频道”的加密联系人,发送一条语音:
“告诉韦恩先生,他书房保险柜第三层抽屉左边,那本《哥谭百年市政史》的夹层里,有张泛黄的工程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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