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平滑肌。
“林默。”哈维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幕,“你猜陈默临终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他公文包里滚出一枚铜质齿轮,停在我脚边。齿轮齿隙间嵌着半片干涸的视网膜组织,在应急灯惨绿光线下,瞳孔倒影里清晰映出此刻证物科的全景:戈登的手按在我颈后,布鲁斯的伞尖距我眉心三厘米,而我自己正低头凝视着那枚齿轮——但倒影里我的瞳孔深处,分明站着另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手术刀尖挑起一缕金褐色的头发。
那是陈默的发色。
我猛然抬头,正对上布鲁斯俯视的双眼。他虹膜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旋转的星云,中心悬浮着七枚微小的蝙蝠徽记。当第七枚徽记亮起时,我听见自己左耳鼓膜传来熟悉的滴答声——和七年前陈默病房里那台监护仪的节律完全一致。
“你哥哥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布鲁斯的呼吸拂过我额角,“就是所有致富梦想,最终都会坍缩成单个奇点。”他左手突然攥住我右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我被迫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七枚灼烧般的红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最末那颗星正对着我无名指根部——那里本该戴着婚戒的位置,此刻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龟裂,露出下方流动的液态金属。
戈登的手从我颈后移开,却按在我后腰脊椎棘突上。他指尖带着高温,烫得我脊椎神经阵阵抽搐。“林默,看看你的左手。”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看看那枚你每天擦拭十七次的怀表。”
我颤抖着举起左手。表盘玻璃完好无损,但指针正逆时针狂转。秒针每跳动一下,我太阳穴就突突胀痛一次。当分针掠过12点位置时,整块表壳突然爆开,飞溅的金属碎片在空中凝滞——每一片碎片表面,都映着不同时间点的我:大学录取通知书被火烧成灰的瞬间,第一笔比特币到账时颤抖的指尖,还有七年前阿卡姆停尸房里,我亲手掰开陈默紧握的左手,从他掌心抠出那枚染血的钛合金齿轮时,自己扭曲的倒影。
布鲁斯的伞尖终于落下。没有刺入,只是轻轻点在我掌心七枚红点的中心。灼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我听见颅骨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某扇尘封多年的门正在开启。视野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闪烁的二进制代码流。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我看见哈维撕开了自己衬衫,露出胸口嵌着的七枚微型熔炉——每座炉膛里,都跳动着一颗缩小版的心脏,而其中一颗的心室壁上,正用金线绣着我的名字。
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惨白光芒刺得我流泪。证物台上空空如也,连那枚蝙蝠镖都不见了。戈登靠在墙边抽烟,哈维在整理公文包,布鲁斯撑伞走向门口。我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掌心光滑如初,七枚红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左耳鼓膜里,那滴答声愈发清晰。
像座从未停摆的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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