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这话的同时,也在打量方如玥的脸色,见她并没有多生气,另一位与周淳安家有姻亲的侯夫人,也状似关切地笑道:“可不是么?臣妇听闻,民间有些无知愚民,竟胡乱编排,说些不中听的话,那些话就不再这里说了,怕污了各位的耳朵,但若是后宫充盈,姐妹和睦,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也就没了,皇后娘娘贤名,也更无暇可指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关心体贴,实则句句如针,扎在方如玥最敏感脆弱的地方,每一个词,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是不想反驳,只是如何开口?这种时候只要多说一句,便会立马被扣上善妒的大帽子。
而乖乖顺从,那便是亲手将沈泽封推向旁人,更是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安全感的世界,彻底击碎。
陷入两难境地之后,巨大的恐慌与无助感瞬间将她淹没,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广袖下的手指冰凉,紧紧攥成了拳头。
金嬷嬷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无法僭越代答,眉宇间的忧愁都快要溢出来。
正殿内的气氛,因方如玥的沉默,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几位老王妃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目光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就在方如玥几乎要撑不住,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清晰响亮的通传:“陛下驾到!”
“怎么回事?陛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御书房议事么?”肃王太妃眉头瞬时蹙起。
康郡王太妃轻声道:“定是为了皇后娘娘专程过来的。”
她们在轻声嘀咕的同时,也慌忙起身离座,跪伏在地。
沈泽封一身玄色常服,大步流星走入殿中,他看也未看两旁跪着的命妇,径直走到凤座前,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方如玥,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瞬间稳住了她几乎溃散的心神。
“都平身吧。”而后沈泽封才对跪着的人吩咐道,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命妇们谢恩起身,垂首肃立,不敢再多言。
沈泽封的目光缓缓扫过肃王太妃等人,停留片刻,才淡淡道:“今日皇后身子有些不适,朝见便到此为止,诸位夫人,请回吧。”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直接下了逐客令。
肃王太妃等人脸色微变,却不敢违逆圣意,只得躬身告退。
待命妇们全部退去,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与心腹宫人,沈泽封才松开扶着方如玥的手,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往内殿。
“她们说的话,你可听到了?”方如玥靠在他怀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后怕。
沈泽封点点头,将她安置在榻上,自己则是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吓到了?”
方如玥点点头,又摇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很不贤德?”
沈泽封蹙眉,用指腹拭去她的泪:“你听她们信口胡诌,朕的皇后,乃是天下最贤德之人,你的贤德,在于真心待朕,在于悉心教养曦儿,在于为宫人谋出路,在于心系百姓女子教化,而非在于是否主动替朕搜罗女人。”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那些话,你不必理会,更不必放在心上,后宫之事,虽说确实是国事,但说到底,还是朕的家事,最终也是朕说了算。”
方如玥抬起泪眼:“可是朝臣们不会罢休的,流言也不会停,今天她们敢当面这样说,明天就敢写进奏章里,我怕连累你,怕他们说你是昏君,被我这个妒后所蒙蔽。”
“昏君?”沈泽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朕登基以来,平定北境,肃清朝纲,试行新政,哪一件是昏聩之举?若因不肯广纳后宫便是昏君,那这昏君的名头,朕担了又如何?”
他捧起方如玥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目光深沉而专注:“如玥,你记住,朕娶你,是因为你是方如玥,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皇后的位置,来彰显贤德,朕的后宫,有你有曦儿足矣,这是朕的选择,也是朕的坚持,任何风雨,朕替你挡着,你只需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教你的书,带好曦儿,其他的交给朕。”
这番话,如同坚实的铠甲一般,将方如玥从自我怀疑中包裹起来,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将连日来的委屈与恐慌尽数宣泄出来。
沈泽封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外在的压力可以抵御,但方如玥内心的恐慌,以及对失去自己的恐惧,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一点点勇气和安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朝堂上,关于选秀的奏疏果然开始增多,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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