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点油灯在摇曳,地上散落着账册、衣物,屏风半掩,衣柜门微开,一副匆忙凌乱之象,沈泽封站在桌边,眉头紧锁,脸上带着病容,以及被打扰的不耐。
班头眯着眼打量沈泽封:“你们是做什么的?打哪儿来?到江陵府何事?”
沈泽封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回官爷的话,在下姓封,北地人,做些药材布匹的小本生意,此次南下,是想看看南边的行情,内子体弱,路上染了风寒,故而在此歇息两日,不知官爷所说的叛党到底是……”
“不关你事少打听!”班头不耐烦地打断,目光在屋内逡巡,“就你们几个?还有没有别人?” 他边说边朝屏风方向走去。
韩素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屏风前,脸上陪着小心:“官爷,我家夫人病着,吹不得风,受了惊吓更是不好,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她悄悄将一小锭银子塞进班头手里,班头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但并未退开,反而一把推开韩素:“滚开!老子奉命搜查,管你病不病的!让老子看看这后面究竟是不是叛党?”
他说着话,伸手就要去掀屏风,后面的方如玥心脏砰砰直跳,似乎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那班头的手,即将触及屏风的刹那,沈泽封动了。
他并没有拔剑,而是身形一晃,看似无意地撞到了旁边的桌子,桌上油灯“哐当”倒地,瞬间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哎哟!” 沈泽封发出一声痛呼,“我的腿!官爷,这是怎么回事?”
班头惊怒道:“什么怎么回事?点火啊!快点火!”
几名官兵慌忙摸索火折子,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方如玥只觉得一只温暖的手,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出声,跟我来。”
是沈泽封,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绕到了屏风后。
借着窗外透入的点点微光,沈泽封拉着方如玥,贴着墙根,迅捷无声地挪向后窗,韩素和两名护卫也默契地利用黑暗和桌椅的遮挡,悄然后撤。
一名官兵终于点亮了火折子,昏黄的光重新照亮房间,班头举目四望,只见屏风后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散落的女子衣物,而窗户大开着,夜风灌入。
“人呢?!” 班头暴怒,“跑了!追!他们肯定是从后窗跑了!通知下面的人,堵住巷子两头!”
官兵们乱哄哄地冲向窗口,有人探头张望黑暗的巷子,有人转身往楼下跑,想去巷口堵截。
而此刻,沈泽封等人却根本没有跳窗,还留在房间当中。
原来,就在官兵重新燃起灯火,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沈泽封已拉着方如玥,与韩素、护卫一起,闪身躲进了那个衣柜里面。
这衣柜里面另有乾坤,赵青在选定这里落脚的时候,就把里面改造过了,内里有一道暗门,通着隔壁一个杂物间。
听着门外官兵的奔跑声逐渐远去,柜内狭小空间里,只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声,方如玥紧紧靠着沈泽封,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黑暗中,恐惧依然存在,但奇异地,没有像以往那样淹没她,或许是因为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她,或许是因为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待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沈泽封才轻轻推开暗门,杂物间里堆满灰尘,但有一扇小气窗通往客栈后院。
“赵青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会设法在城外接应,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官兵很快会进行更彻底的搜查。” 沈泽封低声道,“从后院走,那里围墙矮,可以出去。”
韩素点头,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粉末递给每人:“掩去身上气味,以防对方用猎犬追踪。”
方如玥学着他们的样子,将略带刺鼻气味的粉末抹在衣角鞋底,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跟着沈泽封行动。
后院果然寂静无人,只有马厩里几匹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围墙不高,两名护卫先行翻越侦察,确认安全后,沈泽封先将方如玥托上墙头,自己紧随而上,再将她小心接下去,韩素和宫女们也陆续翻过。
落地处是一条更僻静的后巷,堆满杂物,污水横流,远处,城西方向的喧嚣仍未完全平息,火光隐隐,哭喊声随风断续传来。
“走这边。” 沈泽封四处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才带着众人迅速隐入一条巷子里,显然他对江陵府的地形下过功夫,专挑僻静难行的小路穿街过巷。
方如玥跌跌撞撞地跟着,裙摆上沾上了不少泥点,她发髻松散,气喘吁吁,体力的不断消耗,以及精神的极度紧张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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