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人不想让他们如此安生,不知何时,赵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见到院内相拥的二人,他张了张嘴不忍打扰,沈泽封听到动静,在方如玥耳边道了一句:“朕去去就来。”
“陛下,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赵青见沈泽封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双手呈上一枚密封的蜡丸。
沈泽封接过,捏碎蜡丸,取出内里的纸条,展开的瞬间,他的眼神便沉了下去。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京中异动,周淳安串联肃王、康郡王等十三位宗亲,御史台七人已联署弹劾皇后干政擅权奏本,另有密报,三日前有不明人马潜入京郊皇陵卫所,恐有异谋,女皇旧部已暗中监控,静候示下。”
落款是一个极隐秘的代号:夜枭。
那是方如玥在离京前,与沈泽封共同商定的,直通凤仪宫暗卫的联络标识。
沈泽封指尖捻着纸条,久久不语,窗外的虫鸣忽然变得刺耳起来。
赵青垂首肃立,不敢出声,他能感觉到沈泽封周身凝聚的寒气,那不像是愤怒,而是某种更为危险的东西。
“如玥知道了吗?”半晌,沈泽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夜枭的密信惯例一式两份,一份呈陛下,一份直送娘娘处,按脚程,娘娘的那份也应该也到了。”
沈泽封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院内,方如玥不知何时进到了屋子里,侧影映在窗纸上,微微俯身,正为了灾民专注地写着什么,模样分外认真。
可离这几百里外的京城,正有人磨刀霍霍,要将她置于死地。
“陛下,是否立即启程回京?”赵青低声请示一句。
沈泽封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停留在那个窗影上,脑海里在飞快地权衡着。
回京?
此时江淮的赈灾刚刚步入正轨,几个关键州府的贪腐案也才揭开一角,若此时仓促返京,前功尽弃不说,更会坐实劳民伤财,沉溺私游的谣言。
但若是不回,京中那些人的手已经伸向了皇陵卫所,那可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防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所图甚大。
“还是再等等。”沈泽封收回思绪缓缓道,“等如玥看完密信。”
厢房里,方如玥也收到了那封密信,似乎预料到其中是什么内容,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韩素察觉到了,停下手中的笔:“娘娘?”
“无事。”方如玥轻声说,指尖却冰凉,她走到灯下,小心地拆开蜡丸,纸条上的字迹映入眼帘时,她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扎进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里。
熟悉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喉咙,她想蜷缩起来,想躲进黑暗里,想逃离这一切。
韩素的声音再次响起,顷刻间又让方如玥恢复清明:“娘娘,可是京中有变?”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韩素清亮的眼睛,那一刻,她忽然想起离京前那个夜晚,沈泽封握着她的手说:“如玥,朕把京城的眼睛留给你,若有变故,不必怕,你有权调用一切可用之人。”
还有女皇在离宫前意味深长的话:“丫头,这宫里宫外,盯着皇后位置的人从来不少,但你要记住,你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你需要它,而是它需要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纸条上的字再看一遍,将关键信息记在了心里。
周淳安,礼部尚书,保守派领袖。
肃王、康郡王,宗室中最为守旧顽固的两位王爷。
至于那御史台七人,多半是他们的门生故旧。
弹劾的罪名是干政擅权,也真是讽刺,她在览政斋批阅的每一份奏章,都是沈泽封亲手递来的,她提出的每一条建议,他都慎重斟酌过,他们所谓的干政,不过是无法接受一个女子,在朝廷大事上指手画脚罢了。
不过皇陵卫所,方如玥的目光在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许久。
这里极其特殊,从字面上来看,专司护卫皇家陵寝,但实则是一支驻扎京郊,且训练有素的精锐。
调动皇陵卫不仅需要皇帝手谕,更需要兵部勘合,那些人潜入卫所,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若沈泽封在回京途中遭遇不测,而京中又有人能控制皇陵卫所,她的背脊瞬间爬满寒意。
“娘娘?”韩素见她脸色发白,担忧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方如玥摆了摆手,声音竟出奇地平稳,“韩夫人,劳烦你去外面请陛下进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韩素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方如玥独自站在灯下,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迅速蔓延,将她白皙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灰烬落在青砖地上,被她用脚尖碾碎,绝不能乱,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泽封在前方整顿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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