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口中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方如玥的耳中。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祸国……妖孽……
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让她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娘娘!”韩素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她,转头朝外喊道,“快传太医,禀报陛下。”
凤仪宫再次陷入一片慌乱。
沈泽封冲进寝殿的时候,太医令正在诊脉,眉头紧锁。
“如何?”他不觉拧了眉头,急匆匆问道。
太医令收回手,跪地:“陛下,娘娘此乃急怒攻心,忧思过甚,引动肝气,冲犯胎元,脉象浮滑躁动,胎息不稳……需立刻施针用药,稳住心神,绝对静卧,万万不可再受丝毫刺激惊扰,否则此胎不保。”
忧思过甚……胎象不稳……
沈泽封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用最好的药,施最稳的针。”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皇后和皇嗣若有半分差池,太医院提头来见!”
太医令连滚带爬的去开方配药。
沈泽封坐到床边,握住方如玥冰凉颤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她的手那么冷,那么无力。
“如玥,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柔下来,“那些话,是刀子,是毒药,是敌人射向我们的箭,但你信我,好吗?我绝不会让这些脏东西伤到你,伤到我们的孩子。”
“你听我说,你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你不是什么孤星,你是我的福星,是李朝的福星,江南的灾民记得你,京城的孩童记得你,边关的将士也知道,他们的皇后在后方为他们争取更好的粮饷军备。”
“那些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方如玥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脸上,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她张了张嘴,:“泽封,我怕……我真的会带来灾祸吗?”
“不会!”沈泽封斩钉截铁,将她连同锦被一起紧紧拥入怀中,“绝不会!有灾祸,我来挡!有刀剑,我来扛!你只需好好的,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看着我,怎么把那些散布谣言,里通外国,想要伤害你们的人,一个个揪出来,碾成齑粉!”
方如玥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泪水浸湿了他的龙袍,那些自我怀疑,似乎在这个怀抱里,找到了一个暂且栖息的港湾,没有消散,却被牢牢地禁锢住,不再能肆意吞噬她。
接下来的日子,沈泽封展现了身为帝王的铁血手腕与雷霆之怒。
镇谣清剿,边境亮剑,明诏天下。
“皇后方氏,性秉柔嘉,行符律度。佐朕于潜邸,恭俭相成;扶危于国难,智勇兼资。江南水患,宵旰忧劳,查贪赈灾,活民无算;内务蠹弊,明察秋毫,肃贪革陋,库府为清。关切民瘼,首创‘童玩坊’,制安全之器,惠及稚子;兴教化之本,推广‘女学堂’,启妇人之智,泽被闾阎。改良农具,以利耕桑;协理边贸,以实仓廪。凡此种种,皆出于公心,著于实绩,天下共见,鬼神可鉴。”
诏书最后,宣布:“今特颁明诏,以正视听。皇后所行诸善政,非为一己之名,实乃朕与皇后同心,欲泽被天下之道。着即由朝廷推行,定为国策:各州县需酌情设‘官立童玩坊’或指定坊作,依制产销;大力兴办‘官立女学’,以启民智;推广新式农具,以利生产;慈幼恤孤之制,亦需完善。此乃固国本、安民心、杜奸邪之良策,各级官吏,须实心任事,不得懈怠。再有敢传谣谤圣、非议中宫者,以谋逆论处!”
自此之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迅速从荒诞的妖星传言,转向了诏书中提及的“童玩坊何时能开到我们这里”、“女学真的能让丫头读书吗”、“新农具是不是更好用”。
凤仪宫内,连服了几日安神固胎的汤药,又听了金嬷嬷小心翼翼转述的外界风向变化,方如玥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靠在床头,手中捧着那份诏书的抄本,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力透纸背的字迹,一遍又一遍。
“定为国策……”她低声重复,眼圈微微发红。
她并非是自己一人面对这些,还有沈泽封,还有腹中的孩子。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平复,轻轻动了一下。
沈泽封走进来,看到她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心下一紧,快步上前:“怎么又哭了?可是哪里还不舒服?”
方如玥摇摇头,抬起泪眼看他,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没有不舒服,泽封,谢谢你。”她声音哽咽。
沈泽封在她身边坐下,接过诏书放在一旁,握住她的手:“我只恨不能将天下所有美好的词都写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好,至于那些脏东西,如玥,你记住,它们伤不了你,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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