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秦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哪怕是剃干净了胡子，因为接连酗酒，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股意气风发，颓废的他都忍不住怀疑，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秦峥吗？
这样的他出现在方如玥面前，方如玥会不会觉得他……
狼狈。
方如玥会怎么看自己？
秦峥有一瞬间的害怕。
可想到能见方如玥一面，秦峥瞬间又不那么害怕了。
他打起精神。
去了知府衙门。
去衙门的路上，管家将事情尽快交代了一遍。
在听到自己手底下管事在沈泽封面前嚣张跋扈的时候，秦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管家见秦峥那冷漠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老爷的离世对公子的打击还是太大了。
若是老爷还在，至少还有人能压得住公子。
公子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没有了相爷的秦家，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谁看到都得捧着的秦家了。
如今的秦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再不好好经营下去，只怕用不上几年，便要大厦倾颓了。
到那时候，老夫人，公子又该怎么办？
秦峥却没想那么多。
他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是经商的料，只是为了能让母亲不整日以泪洗面，他这才接管了家族的产业。
那些富商肚子里花花肠子太多。
他们不想和他做生意，他也不像和这群人虚与委蛇。
如今这般，大家都清净，都好！
“沈泽封在哪？”
衙役们见秦峥来了，哪怕知道如今秦家没落，却仍旧面带尊重，毕竟敢直呼摄政王大名，又曾在摄政王手底下干活，和摄政王的关系定然不一般。
“回秦公子的话，摄政王如今在衙门公堂，说起来您来了倒是让小的们省了不少力气，王爷正让小的们传唤您呢，您可小心一点，瞧着摄政王的模样，可像是在气头上呢。”
秦峥闻言有一瞬间的恍惚。
原来沈泽封已经被封摄政王了吗？
也是，有他母亲庇佑，对沈泽封而言，封王那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在气头上，呵呵，气死沈泽封更好。
若是沈泽封被气死了，他做梦都要笑醒呢。
可惜，怎么不直接气死他呢？
跟着衙役来到了大堂，秦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公堂之上的沈泽封，他旁边是对他无比恭维的知府老爷。
他的视线只在两人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目光迅速朝着其他地方看去。
没有。
也没有。
这里并没有方如玥的身影。
也没设立屏风。
秦峥的眼底飞快闪过失望。
方如玥没在这里。
她，是没来这里吗？
还是说，她来了，只是社恐又发作了，躲在后堂？
沈泽封没错过秦峥脸上细微的表情。
他心中忍不住嗤笑。
秦峥还真是贼心不死，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如今这副邋遢样子，别说是入如玥的眼，他出现在如玥眼前，都脏了如玥的眼睛。
被秦峥记挂的方如玥此时还在同大夫们给伤患们包扎。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绷带。”
方如玥闻言，迅速将绷带递给大夫。
“还好，没伤到要害，又年轻，好好养一养，身子会慢慢恢复……”
说完，他猛然意识到这话并不妥当，因为这些佃户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准确说，这群佃户们过的狗都不如。
身上瘦的就像是披了一层人皮在身上。
刚刚给孩子把脉，虚的那叫一个厉害。
方如玥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
一旁的小姑娘被母亲抱在怀里，眼神空洞。
忽的，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对此，整个房屋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脸上露出什么表情。
大家对于肚子叫这种事情早就麻木了。
叫，也没吃的。
二两米，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方如玥帷帽下的眼眶顿时一阵酸涩。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药童，从荷包里取出一张银票，朝着药童交代了几句。
没一会儿，药童带着几个店小二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抬着新鲜出炉的包子，还有热乎的饭菜。
原本眼神空洞的小孩子闻到饭菜和包子的香气，空洞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神了几分，他们盯着店小二抬进来的包子和饭菜，纷纷吞咽起了口水。
不光是孩子，连同大人也一并如此。
他们想吃可又知道，那些不是给他们吃的，只能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孩子看。
可眼睛被捂住了，香味还是会从鼻子进入。
有年纪小的孩子忍不住小声道：“好香啊娘，这是什么味道？”
“我也闻到了，好像是肉的味道。”
过年的时候，爹爹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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