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八个人到场,进门时低着头,彼此不敢对视。直到主持人??一位曾在部队服役、后因揭露上级性骚扰被迫退役的退役军人开口:“我也曾以为男人不能喊痛。可当我躺在医院缝针时,护士问我‘你怎么伤成这样’,我说‘是我老婆弄的’,她居然笑了。那一刻我才明白,整个世界都在否认我们的伤。”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已久的啜泣声。有人开始讲述童年被亲戚侵犯却被告知“男的不会被强奸”的荒诞逻辑;有人坦白自己离婚申请三次都被法院驳回,理由是“男方怎么可能受家暴”;还有人哽咽着说:“我只是想活下来,不想再装作没事了。”
会议结束时,赵志强把一张写着热线号码的卡片递给最后离开的青年。对方盯着看了很久,终于收进口袋,轻声说了句“谢谢”。
此后每月一次的聚会逐渐固定下来,参与者从八人增至二十六人。他们成立了“破茧计划”,由心理咨询师指导撰写自述文本,并尝试以匿名形式出版合集。编辑过程中最艰难的部分,是如何让这些习惯了隐藏痛苦的男人敢于使用第一人称写作。“我一直写‘他’,不敢写‘我’。”一位参与者坦言,“好像只有隔着第三人称,才能承认那是真的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林小梅受邀为书作序。她写道:“当我们谈论性别暴力时,不应只看见性别,更要看见权力。真正的平等,不是让所有人都变成某种模板下的‘强者’,而是允许每个人都能坦然说出‘我受伤了’,而不被嘲笑软弱。”
夏日炎炎,“萤火计划”二期评审会在“微光图书馆”举行。新增的扶持对象中包括三位男性创业者:一人开办社区厨房专供独居老人低价餐食,一人开发帮助残障人士就业的信息平台,还有一位盲人按摩师打算联合其他视障朋友成立互助合作社。评审会上有人质疑:“这偏离了原本服务女性受害者的宗旨。”王秀英当场反驳:“如果我们只帮一种性别的人,那就永远跳不出压迫的逻辑。真正的正义,是不让任何人掉队。”
最终项目全票通过。签字笔落下的那一刻,窗外雷雨骤起,闪电划破天际,仿佛天地也在为之震动。
秋天来得格外安静。某日清晨,林小梅接到春桃来电,声音哽咽:“我爹走了。”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走得挺安生,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
林小梅握紧电话,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那个曾亲手打断女儿手臂、逼她跪在祠堂前认错的男人,终究在生命尽头说出了迟来三十年的歉意。春桃却没有多谈悲伤,反而提起另一件事:“我把他的骨灰带回村了。村里有人说我不孝,不该让‘绝户头’进祖坟。可我说,他是我爸,也是个犯过错的普通人。我不想带着恨活着,也不想让下一代背负这份怨。”
她决定在村里办一所流动夜校,专为中老年妇女扫盲。第一节课上,她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颤巍巍握住铅笔,写了半个多小时才完成三个字。她看着作业本,突然哭了:“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自己叫什么。”
消息传回城市,刘玉芬的女儿提议发起“一笔一画?照亮人生”公益行动,募集写字本和文具送往乡村。学生们自发组织义卖,用零花钱购买物资,还在每本书里夹入手写卡片:“奶奶,您学会写字那天,就是我最骄傲的日子。”
寒冬将至,“平安之家”系统再次升级。新版AI不仅能识别语音情绪波动,还能分析文字求助信息中的隐喻与潜台词。上线首周,就捕捉到一条看似普通的微博私信:“今晚月亮好圆,我想去看看海。”系统标记为高风险,定位显示发送者位于跨江大桥附近。救援团队十分钟内赶到,救下了一名企图轻生的年轻母亲。事后她说:“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可我不知道该打给谁。我以为没人会在乎。”
林小梅在例会上提出建立“倾听志愿者库”,培训经过心理评估的幸存者担任夜间陪伴员。“他们懂那种绝望,也懂如何从深渊里爬出来。”首批报名者超过三百人,年龄跨度从十九岁到六十八岁,职业涵盖教师、司机、护士、修鞋匠……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不愿回首却愿意分享的故事。
除夕前一天,一场罕见的寒潮席卷全国。城市进入低温预警状态,“暖冬行动”全面启动。赵志强带领志愿者巡查至城郊铁路桥下,发现一个蜷缩在纸箱堆里的流浪汉。医护人员上前检查时,他剧烈挣扎,嘴里反复念叨:“别送我去医院!我没病!我就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赵志强蹲下身,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很久,才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乔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赵志强猛地睁大眼睛,手中的保温杯差点掉落。他强压住心跳,慢慢掏出手机相册,翻到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年前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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