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设立了一个离岸信托基金,名为‘启航教育发展基金’,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实际运营方是上海一家民办中学??**长河实验学校**。表面上资助贫困生,实则筛选具有特定基因标记的学生进行心理评估和行为干预。”
“什么样的学生?”
“父母一方曾涉及九十年代国企改制纠纷、或有信访记录、或死于非正常原因者后代。他们正在培养新一代的‘可控记忆体’。”
李东心头一震。这不是终结,是轮回。
他立刻将情报上报,并申请对该校展开秘密调查。同时,他拨通林晓电话:“你妹妹的事,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公开部分真相,否则他们还会继续造‘钥匙’。”
林晓沉默片刻,说:“我准备写一本书。”
“书?”
“对。不是报告,不是论文,是一本回忆录。我要讲我的故事,阿禾的故事,林毅的故事,还有所有被抹去名字的人。我会把证据嵌在叙事里,让普通人也能看懂。只要有人读,就有光透进来。”
李东笑了:“好。我帮你找出版社。”
“不用。”她说,“我自己出。电子版上传全球区块链,实体书走地下印刷网络。就像当年那些禁书一样,一页页传下去。”
一周后,《第七扇门》手稿初稿完成。全书共十三章,以林晓第一人称叙述,穿插档案截图、信件影印、梦境记录与DNA报告。最后一章题为《我不是钥匙》,写道:
> “他们给我编号,给我任务,给我虚假的记忆和注定的使命。但他们忘了,人不是程序,不会乖乖运行。我会痛,会爱,会做梦,会背叛他们的剧本。当我抱住阿禾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不需要被开启,因为我本来就在发光。”
李东读完最后一个字,眼眶湿润。他知道这本书一旦流传,必将掀起风暴。但他更知道,有些风暴,本就是清空阴霾的必经之路。
他联系了几位可信的老记者,安排在深圳举行一场非公开读书会。参与者仅有九人:两名法学专家、三位独立出版人、一位纪录片导演、一名网络安全工程师,以及林晓和林毅。
会议在深夜开始。林晓朗读了第三章《火中的摇篮曲》,讲她如何在孤儿院床底藏起一张烧焦的照片;林毅则分享了他在实验室看到的“记忆植入流程图”,并坦言:“我曾以为科学可以重塑正义,后来才明白,当权力掌控了记忆的定义权,真理就成了奢侈品。”
散会前,那位工程师突然说:“我可以做一件事??开发一个去中心化应用,名叫‘记忆之门’。任何人上传家族历史片段,都会被打包加密,存储在全球数千个节点中。即使服务器被毁,数据也不会消失。”
众人鼓掌。
李东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十六年前那个独自翻阅泛黄卷宗的自己,从未如此接近胜利。
一个月后,“记忆之门”APP上线。首日即有超过两万人注册,上传内容包括老照片、口述录音、判决书残页、甚至一封未寄出的绝笔信。其中一条热帖标题为《我爸死于1994年清算大会》,附有一段颤抖的语音:“他说账本埋在厂东墙第三棵梧桐下……可没人敢挖。”
李东派人核实,果然在原址掘出一只锈蚀铁盒,内藏三十七张手写票据,时间跨度从1988至1993年,详细记录了南联实业海外转移资金路径。这份证据直接推动最高检重启对十余起关联贪腐案的复查。
与此同时,《第七扇门》电子版悄然在网络蔓延。尽管主流平台屏蔽关键词,但它以PDF、TXT、甚至音频剧形式在微信群、论坛、校园BBS中流转。有大学生将其改编成话剧在校内演出;有乡村教师组织学生共读一章,写下自己的家族往事贴在教室墙上。
国家图书馆某位管理员私下告诉李东:“最近三个月,关于‘九十年代国企改革’‘职工安置’‘集体记忆’的借阅量增长了八倍。有人开始问:我们父辈到底经历了什么?”
春天再次来临。
清明前夕,李东带着新笔记本回到长乐县文化馆。展厅新增了一面“记忆墙”,上面贴满了公众寄来的信件、照片和手绘地图。有人写道:“我妈说她记得那个疯女人,她给我们送过糖。”有人画了一张童年住过的厂区平面图,标出“锅炉房后面有地道”。
他在角落坐下,翻开本子,写下新的一页:
**续写者日记?第207天**
今天,一个十岁女孩牵着奶奶的手走进来。她指着展柜里的纽扣说:“婆婆,这和你箱子里那个一模一样。”老人愣住,老泪纵横。原来她曾是渡江厂会计,当年偷偷藏起一枚证据,以为再也无人在意。现在,她终于把它捐了出来。
我们不是在收集过去,我们是在重建未来。
林晓来信,说阿禾已经开始学写字,第一句完整的话是:“我想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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