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阴影蠕动了几下,一个“东西”爬了出来。
那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生物。它佝偻着背,四肢着地,动作僵硬而怪异。它身上套着几层破烂不堪、沾满油污和暗红苔藓的工装布片,早已看不出原色。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混合着青灰与暗红的斑驳色泽,许多地方已经溃烂,流淌着粘稠的黄绿色脓液。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一个锈迹斑斑、布满凹痕的金属头盔如同生长般焊接在它的颈骨上,头盔的面罩部分碎裂了一半,露出半张扭曲腐烂、眼球浑浊灰白的脸孔。头盔顶部,几根粗大的、缠绕着绝缘胶布的金属管线如同怪异的触角,深深刺入它的后颈和脊椎部位,另一端则连接着一个背在它身后的、同样锈迹斑斑的金属方盒,方盒上的指示灯间歇性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它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鼻子在布满油污的甲板上嗅探着,那只完好的灰白眼球机械地转动,扫视着周围。它的一只手还保持着人类手掌的轮廓,只是指甲乌黑尖锐,另一只“手”则被替换成了一个锈蚀的、前端带着锋利钩爪的金属义肢。
“拾…荒…者…” 陈佑霖的心沉了下去。歌者记忆中关于星渊边缘污染区的碎片信息浮现出来——被血肉深渊孢子或低级共生体寄生、失去大部分理智、依靠本能搜寻“可用零件”维持共生体运转的可怜虫。它们既是污染的受害者,也是更恐怖存在的爪牙和耳目!
这个拾荒者似乎嗅到了什么,灰白的眼球猛地转向陈佑霖藏身的货船残骸方向!它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动作突然变得迅捷,四肢并用,如同一只巨大的金属蜘蛛,飞快地爬了过来!金属钩爪刮擦着甲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陈佑霖握紧了拳头,青铜右臂的肌肉微微绷紧,内里黯淡的青光和银芒开始流转。对付一个拾荒者,他尚有把握。但他不确定击杀它是否会引来更多、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拾荒者即将扑到货船残骸边缘的瞬间——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一道细长的、闪烁着暗红光泽的金属丝线,如同毒蛇的信子,从更高处一堆废弃管道的阴影中射出,精准地缠绕在拾荒者的金属头盔上!
拾荒者猛地僵住,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嘶鸣,拼命挣扎起来。但那条暗红金属丝线猛地绷紧、收缩!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拾荒者的金属头盔连同被管线刺入的那部分颈骨,被硬生生地切割、勒断!污黑的液体和粘稠的组织液喷溅而出!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背上的金属方盒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一个身影轻盈地从管道堆上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 小女孩。
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同样肮脏破烂、却意外地缝补得还算整齐的暗红色小裙子。她赤着脚,脚踝和小腿沾满了油污。她有一头枯草般纠结的栗色头发,小脸脏兮兮的,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如同无机质玻璃珠般的暗红色眼眸。
她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如同手弩般的金属发射器,刚才那道致命的金属丝线正缓缓缩回发射器的卡槽中。她走到拾荒者的尸体旁,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她蹲下身,无视那喷溅的污物,伸出小手,用一把小巧的、同样闪烁着暗红光泽的金属钳子,开始拆卸拾荒者背后那个金属方盒的连接管线。
她的动作精准、快速,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漠与专注。很快,那个还在滴落粘液的金属方盒就被她完整地拆了下来。她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满意,随手将其塞进腰间挂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同样肮脏的帆布包里。包里传出叮当作响的声音,显然装满了类似的“零件”。
然后,她的目光,那双毫无感情的暗红色眼眸,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货船残骸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阴影中的陈佑霖。
陈佑霖浑身冰凉。这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任何“拾荒者”的溃烂特征,但那股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捕食者审视猎物的非人气息,比刚才的拾荒者恐怖十倍!她不是感染者,她更像是… 寄生的共生体本身?或者说,是更高级的“清理者”?
小女孩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眼眸在陈佑霖藏身的位置和他胸口微微起伏的青铜匣烙印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并非微笑,更像是一种… 确认。
她抬起手,不是举起武器,而是用那沾着油污和粘液的手指,指向陈佑霖的胸口,然后,又指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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