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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丫头…” 张教授低头看着怀中毫无生气的脸庞,老泪纵横,“她…她最后的光…是要去那里?” 巨大的悲痛中,一丝微弱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执念升腾起来。苏绾死了,但她最后的光芒指向那里…那里是否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者…是终结一切的答案?这执念压倒了纯粹的恐惧。
“我们必须过去!” 秦昭的语气斩钉截铁。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里是这片腐化地狱的核心,也是唯一的出口!她踉跄着走向张教授,伸出手,“把她给我!你…需要休息一下。” 她看到张教授的精神状态已近崩溃边缘。
“不!” 张教授猛地抱紧苏绾,如同护崽的野兽,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秦昭,“我…我来!我抱着她!”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一软,差点再次跌倒。秦昭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触手一片冰凉和粘腻。她没有再坚持,只是用力支撑住张教授沉重的身体。
就在这时,前方那些疯狂朝拜的扭曲植物,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移动意图。挡在他们和洞穴深处之间的那些惨白“手臂树”、巨大菌伞、暗紫胶质团…竟然开始缓慢地、无声地向两侧…挪动!
并非攻击,而是…让路!
无数虬结蠕动的藤蔓“地面”上,那些覆盖的厚厚粘液和腐败植物残骸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一条勉强可供两人通行的、湿滑的“路径”。路径两侧,是无数高高举起、深深弯折、凝固成朝拜姿态的扭曲植物,如同最诡异的仪仗队。幽绿、惨白、暗紫的磷光从这些植物身上散发出来,将这条血肉铺就的道路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通往地狱最深处的黄泉路!
空气中弥漫的腐败甜腥味,在这条路径上达到了顶点,浓得化不开,几乎让人产生溺毙的错觉。沉闷的“咚!咚!”心跳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两人的灵魂深处。
没有选择。后退是无尽的、充满敌意的扭曲植物,前进是未知的、散发着终极恐怖的源头。
秦昭搀扶着几乎虚脱的张教授,张教授死死抱着苏绾冰冷的尸体,两人如同走向最终审判的囚徒,踏上了这条由腐化生命“献祭”出的、通往未知的朝觐之路。
脚下是粘滑冰冷的藤蔓和不断渗出的汁液,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两侧是凝固的、散发着恶意的“仪仗”。那些高高举起的惨白“手臂”,如同等待行刑的铡刀;深深弯折的巨大菌伞,像随时会倾倒下来将他们压垮的墓碑;凝固成鞠躬人形的暗紫胶质团,内部包裹的残骸在磷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无数双眼睛在无声地窥视。
秦昭的“门”之印记在意识核心中持续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冰冷。随着深入,她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志,如同沉睡的恒星,在前方的黑暗中缓缓“呼吸”。这意志带着强烈的腐化、吞噬、同化的特性,却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秩序感。正是这股意志,在统御着这片腐化花园,在引导着这亿万扭曲生命的朝拜!
“呼…呼…” 张教授粗重地喘息着,汗水、泪水、血水和粘液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他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只有抱着苏绾的那点执念在支撑着他机械地迈步。秦昭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步伐越来越踉跄。
“坚持住,教授!快到了!” 秦昭低声鼓励,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她注意到,随着靠近核心,两侧那些朝拜的植物形态变得更加扭曲、更加“虔诚”,也似乎更加…痛苦?一些惨白“手臂”的关节处因为过度的扭曲而裂开,渗出荧绿的汁液;巨大菌伞弯折的伞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暗紫胶质团凝固的人形轮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解…
仿佛这“朝拜”本身,就是一场对它们存在的终极压榨。
突然!
前方幽暗的磷光尽头,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空洞的穹顶极高,悬挂着无数粗壮如巨蟒、流淌着暗红粘液的藤蔓根系,根系上生长着密密麻麻、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着的暗红色肉质花苞——和秦昭之前挣脱出来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每一个花苞都在缓慢地搏动,如同在孕育着什么。
空洞的中央,并非地面,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翻滚着粘稠暗金色泽的“池沼”!池沼中,无数形态更加怪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破碎“星骸”载沉载浮!有的像被撕裂的星云巨兽残肢,有的像凝固的几何悖论结晶,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试图拼合又不断碎裂的混沌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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