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只有一个:程济。
而他背后站着的,是徐皇后。
锦宁将药方烧毁,灰烬投入茶盏搅碎。她唤来福安,低声吩咐:“即刻去查,这几日给本宫煎药的药童是谁安排的?药炉是否被人动过手脚?另外,暗中联络东巷口那位老药婆,就说我要见她。”
福安一怔:“娘娘说的是……那个曾给废妃送药的老哑婆?”
“正是。”锦宁眸光冷冽,“她虽不能言,却懂百草毒性,是我唯一信得过的外医。”
待福安退下,锦宁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一树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能再只是一个等待命运降临的旁观者。
她必须主动出击。
第三日清晨,锦宁称身体不适,请了太医院当值御医前来问诊。来的正是程济。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眼神沉静,举止谦恭,一副仁心仁术的模样。他为锦宁把脉时神色专注,末了点头道:“元妃脉象平稳,胎气旺盛,惟有心火偏旺,臣建议少思虑、多安卧,另可加一味‘清心莲’入药。”
锦宁垂眸轻笑:“多谢程大人。只是本宫近日总觉得药味有异,不知可是更换了药童?”
程济面色不变:“回娘娘,煎药之事一向由内侍省统一调度,未曾更改。”
“是吗?”她抬眼看他,“可本宫记得,前日煎药的小太监,手腕上有道疤痕,像是新伤。”
程济眼神微闪,旋即道:“许是烫伤所致,不足为奇。”
“也是。”锦宁似不经意道,“对了,陛下近日也在调养,不知所服何药?本宫想着,若是相近,也好互相照应。”
程济顿了顿,答道:“陛下服用‘养元丹’,乃温补之品,与娘娘安胎药性不同,不宜混用。”
“原来如此。”她点头,“只是听说此丹极贵重,紫云芝更是百年难遇,不知是从何处采办而来?”
“回娘娘,此药乃西域贡品,由太子殿下此次江南返程途中,顺道经河西商路所得,已验明无误。”
锦宁心头一震。
果然是萧宸!
他不仅提前回京,还亲手献药!难怪流程如此隐秘,连百官迎驾都不曾举行??他是怕事情败露!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原来如此,太子真是用心良苦。”
程济告退后,锦宁立即写下密信,藏于胭脂盒夹层,命心腹宫女送往城外一处废弃尼庵??那是她重生以来,秘密安置旧仆之处。
信中只八字:**“丹有毒,源在宸,速查商路。”**
做完这一切,她闭目靠在榻上,只觉浑身乏力。
这场博弈,已不止是后宫争宠,而是关乎江山易主的大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若她此刻退缩,前世的一切悲剧,将会重演??萧熠病重,太子逼宫,徐家掌权,而她腹中孩儿,也将成为权力祭坛上的牺牲品。
绝不允许。
第四日傍晚,福安带回消息:老药婆已查验她近日所服汤药残渣,果然发现微量“赤鳞藤”残留。而原本药方中,并无此味!
更令人骇然的是,药童供认,三日前曾有一名穿青衣的宫女,塞给他一包粉末,说是“娘娘特别交代添加的新药”,他贪图赏银,便偷偷混入药中。
锦宁冷笑。
好一手移花接木!
一面给帝王喂毒丹,一面给她灌慢性毒药,等两人双双病倒,他们便可宣称“天降灾厄”,顺势扶持太子登基。
而始作俑者,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以“护国功臣”自居。
狠,太狠了。
她当即下令:“封锁昭宁殿,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所有饮食,均由我贴身婢女亲手烹制。另,将那药童秘密送往城外,交由旧部看管,若他敢泄露半句,就让他永远闭嘴。”
第五日,太子萧宸奉诏入宫觐见。
锦宁躲在偏殿屏风之后,透过缝隙,静静看着那个身穿墨蓝蟒袍的男人缓步走入殿中。他面容依旧温润如玉,眉眼含笑,行礼时姿态恭敬,毫无破绽。
可她看得清楚??他袖口边缘,沾着一点极淡的红色粉末,像是干涸的朱砂,又像……某种西域矿物染料。
那是“紫云芝”研磨后的残迹。
她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冲出去。
萧熠端坐龙椅,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说江南雨势减缓,故提前返京。可为何不通报?为何不经内阁议政,便擅自拘捕孟氏父子?”
萧宸低头道:“儿臣以为,边关危急,当机立断方可震慑奸佞。至于未及时通报,实因归途遇暴雨阻隔,通信不便。”
“巧言令色。”萧熠冷冷道,“你可知,孟家若真通敌,早该潜逃境外,岂会光明正大离京?况且青石坡伏击,分明是精心设局。你既说是救驾,为何现场无一敌尸?反倒是孟小将军身中七箭,几乎丧命?”
萧宸脸色微变,但仍镇定道:“父皇明鉴,儿臣亦觉此事蹊跷,故已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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