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输。”她直视他,“输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萧熠久久未语,终是长叹一声:“你说得对。这一局,不能再让。”
他提笔疾书,写下数道密旨,分别封入不同漆匣,交予心腹太监:“即刻传令:禁军接管大理寺,所有涉案守卫一律拘押审讯;召程济入宫问话;另,命刑部尚书彻查东宫近三个月所有出入记录,尤其是与西域商队往来的账目。”
最后一道旨意,他亲自念出:“宣太子,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锦宁听着,心头巨石稍稍落地。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萧宸不会束手就擒。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消息接连传来??
程济昨夜突患急症,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
东宫以“太子需静心待诏”为由,拒不开门迎使;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北戎使者昨夜竟在驿馆暴毙,死状诡异,七窍流血,手中紧握一枚紫玉扳指,上刻“宁”字??正是大宁国玺仿制之物!
萧熠震怒,当即下令封锁驿馆,彻查使团随从。
锦宁坐在昭宁殿中,听福安一一禀报,指尖掐入掌心。
太巧了。
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程济病倒,断了药毒线索;东宫闭门,拖延审讯时间;北戎使节暴毙,嫁祸大宁背信弃义??若此事传开,边境战事必将爆发,朝廷内外交困,萧宸便可借“救国”之名,逼宫夺权!
“他们要逼陛下在战与和之间做选择。”她喃喃道,“无论选哪一边,都会落入圈套。”
若是主战,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太子可借机煽动百官,逼帝禅位;若是主和,又显得懦弱无能,动摇皇权威信,同样为政变铺路。
而在这混乱之中,她与萧熠的性命,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她猛地站起,对福安道:“去,立刻去见老药婆,我要她亲手配一副解毒汤,专解‘蚀魂散’之毒。另外,把我在尼庵的旧部全部召集,我要他们在三日内,查清西域商队进京的所有路线、人员、货物清单,尤其是……那批‘紫云芝’的真正来源!”
福安迟疑:“娘娘,这已不止是后宫之事,稍有不慎,便是谋逆大罪……”
“我知道。”锦宁冷笑,“可若我不做,谁来做?等他们把陛下毒死,把我孩子害死,再跪下来求饶吗?”
她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凌厉的女子,缓缓抬起手,将一支金簪插入发髻。
“告诉他们,我不是来争宠的。”
“我是来……改命的。”
第三日黄昏,老药婆送来解毒汤,墨黑色,气味苦涩,却隐隐透着一股清香。她以炭笔在纸上写道:“药可清体内残毒,但无法防新毒。若陛下已服‘养元丹’超过三日,五脏已有暗伤,需辅以针灸驱毒,每月一次,持续半年。”
锦宁记下,重金酬谢。
与此同时,城外密探也传来消息??那批所谓“西域贡品”的紫云芝,根本未走河西商路,而是由一艘江南漕船秘密运抵京城,收货人署名竟是徐皇后胞弟徐延年!而经手交易的中间人,赫然是太子门客柳崇文??此人表面是文士,实则精通毒理,曾因研制迷药被逐出太医院!
证据链,终于闭合。
锦宁将所有情报整理成册,藏于一幅绣帕之中,准备亲自呈递萧熠。
可就在她踏出昭宁殿的刹那,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徐皇后。
她今日未着凤袍,只穿了一件素白长裙,发髻微松,面容憔悴,仿佛一夜未眠。
“元妃妹妹。”她声音沙哑,“本宫有话,想与你说。”
锦宁脚步未停:“皇后娘娘若为私宴赔罪,臣妾受不起。若为公事,请去见陛下。”
“我是为你好。”徐皇后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停下吧。你斗不过他们的。”
锦宁冷笑:“他们?是指你和太子吗?”
徐皇后瞳孔一缩,随即苦笑:“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萧宸……他早已不是你能掌控的孩子了。他要的,不只是皇位。”
“那是?”
“是这个天下。”她低声道,“而你,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你怀的这个孩子,也不是为了延续皇嗣,而是为了……引出一个人。”
锦宁心头一震:“谁?”
徐皇后却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背影苍凉如秋叶。
锦宁站在原地,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引出一个人?
是谁?
她忽然想起,前世萧宸登基后,曾迎娶一位神秘侧妃,据说出身江湖,医术通神,竟能逆转萧熠所中之毒。而那位侧妃,诞下一子后不久便离奇暴毙,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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