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急着去见琰儿,倒是没顾上旁边的锦宁。
锦宁从主位上起身的时候,衣服不小心拂落了酒盏,酒盏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滚落到了锦宁的面前。
眼瞧着锦宁就要踩到酒盏上。
萧宸的心提了起来,连忙开口提醒:“小心!”
说着话,萧宸就起身,准备搀扶锦宁。
裴明月却死死地拉住了萧宸的手臂。
萧宸看向裴明月,裴明月压低了声音:“殿下若不想害死姐姐,便不要如此!”
萧宸这才冷静下来。
事实上,他当太子多......
雪落无声,覆了西山别院的青瓦白墙,庭前腊梅开得愈发清冷,枝头积雪压弯了花梢,却压不折那一缕幽香。锦宁的灵堂设在暖阁之中,素帷低垂,烛火摇曳,映着她生前最爱的那幅《寒梅图》。画上题诗犹是她亲笔所书:“孤芳不惧风霜苦,一点春心向雪明。”如今人去室空,唯有墨迹如旧,仿佛还留着她的呼吸。
琰儿跪在灵前,身着素服,未戴冠冕,额前已见霜痕。他手中捧着那块“衡安同心”玉佩,指尖一遍遍抚过上面细密的裂纹??那是九年前北疆风雪中被马蹄踏过的痕迹,也是他们母子命运转折的见证。他低声呢喃:“母后,您说这玉碎了还能拼好,人心散了也能聚拢。可如今……我心中这一角,再也补不上了。”
青黛拄着拐杖立于门边,老泪纵横。她已八十六岁,行走艰难,却坚持每日来守灵三炷香。她望着锦宁的牌位,忽然想起五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还是个十三岁的婢女,抱着发高烧的小小姐从药圃跑回房中,浑身湿透,哭着喊赵大人救命。那时谁又能想到,这个体弱多病、连嫡母都不愿认的女儿,竟会一步步走上这万人之上的位置,用一生点亮一盏照彻黑暗的灯?
“娘娘啊……”她颤声唤道,“您走了,可我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能让那些该死的人白死,该活的人白活。’如今您安息了,可您的话,我会替您传下去。”
外头忽有脚步声急促而来,一名小宦官跪倒在门外,双手呈上一封密报:“启禀陛下,岭南急奏!沈氏流放途中暴毙,其子昨夜试图联络旧部起事,已被当地驻军擒获,押解进京途中。”
琰儿缓缓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没有立刻拆信,反而将玉佩轻轻放在灵案之上,与锦宁生前常握的那串佛珠并列。“又是沈家。”他轻叹一声,“母后临终前曾言,旧怨易了,旧势难消。有些人,哪怕身陷泥沼,也要拖着整个天下陪葬。”
身旁的老太监低声劝道:“陛下,是否依律处置?毕竟……她终究是先太子遗脉。”
“先太子?”琰儿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若萧宸泉下有知,怕也不愿自己的血脉沦为野心者的棋子。传旨:沈氏之子年未及冠,免死罪,贬为庶民,囚于宗人府别院,终身不得参政。其余党羽,查实者斩,胁从者流。”
他说完,抬头望向窗外纷飞的雪,仿佛又看见母亲站在梅树下教他念诗的模样。那时他还小,不懂“千磨万击还坚劲”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太祖母说话时眼神特别亮,像夜里不灭的灯。
三年过去,朝廷政局渐稳,边疆安宁,百姓安居乐业。琰儿推行的新政深入州县,尤以“医惠民策”最受称颂??各地广设义诊堂,选派太医院弟子下乡巡诊,凡贫苦之家患病者,皆可免费抓药。此举源头,正是锦宁早年在栖凤宫暗中施药救人的旧例。她曾对青黛说过:“医者治一人之病,帝王治一国之疾。若连百姓的咳嗽都听不见,何谈治世?”
这一日,琰儿携长子登西山祭母。少年皇子年方十一,眉目间已有几分英气,却极懂礼数,到墓前恭恭敬敬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又亲手奉上一束新采的腊梅。
“父皇,太祖母真的能听见我们说话吗?”孩子仰头问道。
琰儿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只要你心诚,她就能听见。就像风过林梢,雪落无声,可大地知道它来过。”
他指着碑旁一棵矮小的梅树:“那是你出生那年,我亲手为你太祖母种下的。她说,等它开花那天,就是你真正懂得‘为民’二字的时候。”
少年怔住,良久才轻声道:“儿臣想学她写的那首诗。”
琰儿点头,牵着他坐在碑前石阶上,一字一句教他诵读:
>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孩子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山间回荡。远处林中似有鸟鸣应和,又像风吹松涛,层层叠叠,绵延不绝。
与此同时,京城南市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里,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妇围坐炉边,低声讲述着往昔旧事。
“你们可知慧妃娘娘年轻时什么样?”一位瞎了左眼的老妪缓缓开口,手中摩挲着一枚褪色的铜牌,“我曾在浣衣局当差,亲眼见过她怀胎八月还偷偷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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