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将琰儿托付给海棠照看后，便来见了锦宁。
锦宁便将刚才孔嬷嬷说的话，对茯苓说了。
茯苓双眼茫然，不知道想着什么。
孔嬷嬷也只是给了一个可以继续查下去的方向，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不得而知。
茯苓到底年岁还小，也没有经历过后宫的诡谲。
此时，多半儿是茫然且毫无头绪的。
好一会儿，茯苓才开口说道：“孔嬷嬷这意思，是父亲的事情，和丽妃娘娘有关吗？”
锦宁点了点头：“应该是有所关联。”
说到这，锦宁还补充了一......
雪又落了，比往年更密，压弯了宫檐上的铜铃。
锦宁的灵柩停在太庙正殿七日，百官跪送，百姓焚香于道。新帝亲执引魂幡，步履沉重如负山岳。那幡上写着“慈懿昭德太后”六字，是她一生最贴切的注脚，却仍显得单薄。谁又能用六个字，道尽一个女人如何以血肉之躯，撑起三代人的命途？
出殡那日，天光未明，风止雪歇。宫人打开慈宁宫所有门窗，任寒气涌入，仿佛要让这曾温暖过无数孤苦灵魂的地方，最后一次呼吸人间的气息。海棠捧着锦宁日常所穿的素青缎袍，轻轻覆在空榻之上，低声道：“娘娘最爱干净，定不愿见屋子乱了。”
话音未落，忽听外头一阵骚动。
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脸色发白：“启、启禀陛下！西华门外……有个道士跪着，说是要献祭一盏灯！”
新帝正于偏殿整理母后遗物，闻言抬眼：“道士？哪个庙观的？”
“他说他来自昆仑墟，不属任何宫观。手中提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燃着幽蓝火焰，说是……太后临终前托梦，请他代为点灯，照彻阴阳两界。”
新帝心头一震。
昆仑墟??那是李承言信中所提之地，也是那个未曾归来的儿子萧曜隐居之所。他立刻起身，披上狐裘，亲自前往西华门。
雪地之中，果然立着一人。青袍芒鞋，身形清瘦，面容隐于兜帽之下，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他双手捧灯，双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松。那灯形制古朴，灯身上刻满符文，似是前朝遗物，灯焰却不随风摇曳，反而凝成一线，直指苍穹。
“你是何人？”新帝站在阶上问。
那人缓缓抬头，目光澄澈如秋水：“臣乃西南昆仑墟守陵人，奉先帝旧仆李承言遗命，护此‘心灯’入京。灯中所燃，非油非脂，乃三十年未冷之心火，专为照见真相而生。”
新帝沉默良久，终于走下台阶，亲自将灯接过。
就在他触碰灯身的一瞬，异象突生??灯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映得整座皇城如白昼。光中浮现无数画面：一个雪夜，产房内血迹斑斑，两名婴儿并排而卧；一名老太监含泪抱起其一，交予门外等候的稳婆；另一名女婴被裹入锦被，悄然送出宫墙……画面流转，竟是当年换婴全过程，纤毫毕现！
围观群臣无不惊骇跪倒，连新帝也踉跄后退一步。
“这……这不是萧昭？不是萧宸？也不是琰儿？”他指着画中襁褓里的女婴，声音颤抖，“这是谁的孩子？”
道士平静答道：“那是元妃所生第三胎??一名女婴。因钦天监早年预言‘龙胎双出，凤胎隐现’，若女子现世，必引天下动荡，故下令秘而不宣，由李公公连夜送出宫外，寄养于江南尼庵，取名‘萧?’，寓意‘月藏明珠’。”
新帝如遭雷击。
三子已痛，如今竟还有第四人？而且是女儿？
“为何现在才说？”他怒喝，“母后一生背负秘密，若早知还有骨肉流落在外，她怎会安心离去？”
道士摇头：“非是隐瞒，而是保护。萧?自幼体弱多病，五岁那年大难不死，方被高僧收为弟子，修习佛法与医术。她不知身世，亦无争心，唯愿济世救人。李公公临终前交代，除非‘心灯重燃’，否则永不可提其名。”
“可母后已经走了！”新帝悲愤交加，“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但她知道。”道士轻声道，“那一夜您母亲梦见两个婴儿哭泣，其实那是三个孩子的哭声交织而成。她的潜意识早已感知血脉断裂之痛，只是命运不容她说破。”
新帝怔住，泪水无声滑落。
他忽然想起母后临终前那句“等春天”，原来不只是等待花开，更是等待所有失散的子女归来。可她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
“她在哪？”他抹去眼泪，声音沙哑。
“杭州净慈庵。她如今已是主持师太，法号‘明心’。”
“明心？”新帝喃喃，随即苦笑，“母后改建康王府为‘明心堂’，原来冥冥之中，已在呼唤她了。”
他当即下诏：即日起，遣礼部尚书携圣旨南下迎请萧?回京，以皇室公主之礼相待，并追封其为“昭和长公主”。
消息传至江南，净慈庵内一片寂静。
明心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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