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战场之上?”
“为何?”
“因为我不需要亲自拔剑,也能让敌人跪伏。”她唇角微扬,“你来求亲,是想证明你们的强大?还是……害怕我们的强大?”
阿史那烈瞳孔微缩。
“你父王重伤,兄长被囚,幼主登基靠的是我国金银与密信支持。你以为你是来提亲的使者?不,你是来求庇护的降臣。”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你要的不是女人,是你弟弟的江山稳固。你要的不是联姻,是你自己的性命安全。”
他脸色变了。
“我可以答应你。”她忽而一笑,“但条件有三。”
全场震惊。
萧熠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未阻止。
“其一,突厥自此称臣纳贡,每年冬至遣使朝贺,不得延误。”
“其二,边境互市开放五处,允许我大胤商队深入草原,设馆驻留。”
“其三??”她目光如刃,“你必须当众宣誓:此生永不侵犯我朝边疆。若有违逆,天地共诛,族人共弃。”
阿史那烈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我答应,你真肯嫁?”
“我不能嫁。”她摇头,“但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人。”
“谁?”
“长乐公主。”
众人皆惊。
长乐公主乃先皇后所出,当今圣上嫡妹,年方十八,美貌聪慧,一直未嫁。若由她和亲,既保皇家颜面,又成政治联姻,远胜随意挑选宗室女。
“她愿意吗?”阿史那烈问。
“我会说服她。”锦宁道,“而且我相信,她会明白??这不是屈辱,而是一次开疆拓土的机会。她将成为草原上的王后,掌握万民信仰,影响两国百年命运。这比困于宫墙之内,强上百倍。”
阿史那烈深深看着她,忽然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真正的臣服之礼:“我,阿史那烈,谨代表突厥摄政王庭,接受贵国条件。愿两国永结盟好,血脉相连,世代不侵!”
退殿之后,萧熠久久未语。
直至回到凤鸾殿,他才停下脚步,望着她:“你为何提议长乐?”
“因为她足够骄傲,也足够清醒。”锦宁轻声道,“她恨我夺了六宫之权,妒我独宠于你,但她更恨自己无能为力。若给她一个舞台,她会比任何人都拼命证明自己。而且……”她顿了顿,“她是唯一一个,曾在御花园对我说‘姐姐,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摆设’的人。”
萧熠凝视她许久,忽而叹息:“你总是能把敌人变成棋子,把危机变成契机。”
“因为我输不起。”她望向窗外,“一旦倒下,不只是我一人丧命,而是所有信任我的人,都将粉身碎骨。”
三日后,长乐公主召见锦宁。
两人相对而坐,茶香氤氲。
“你真的觉得,我能赢?”长乐问,眼中带着不甘与期待。
“你不必赢任何人。”锦宁道,“你只需做你自己。在那里,没有太后压制你,没有妃嫔算计你,没有规矩束缚你。你可以建学堂、训女卫、立法度,甚至……改写草原女子的命运。”
长乐怔住。
“你说过你想飞。”锦宁握住她的手,“现在,风来了。”
一个月后,长乐公主下嫁突厥,十里红妆,举国相送。阿史那烈亲自迎于雁门关外,跪接诏书,歃血盟誓。两国正式缔约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互通商贸。
而锦宁,在送行仪式上亲手为长乐披上狐裘,低声叮嘱:“记住,你不是去服侍男人,你是去统治一片土地。若有难处,写信给我。我会帮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马蹄远去,黄沙漫天。
她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抹红色渐行渐远,如同当年她自己踏入皇宫时的背影。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的牺牲品,而是主动布局的执棋者。
回宫那夜,她梦见了祖母。
老人坐在老宅院中,摇着蒲扇,笑着说:“芝儿,你活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哭着点头:“我活着,而且活得堂堂正正。”
醒来时,东方既白。
她起身沐浴更衣,素心捧来新制的凤冠??这是专为皇贵妃摄政所造,比寻常贵妃冠更尊,仅次于后冠。
“今日是您首次主持六宫大朝会。”素心激动道,“所有妃嫔、命妇都将前来参拜。”
锦宁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不点而朱,额间一点红痣如凤凰涅?之痕。
她伸手抚过镜面,仿佛触到了那个十四岁的少女。
“芝芝,对不起。”她轻声道,“我没能嫁给萧宸,没能做个平凡的妻子。但我替你活了下来,活得比谁都高,比谁都稳。”
她戴上凤冠,起身整衣。
“开门吧。”她说,“让她们都进来。”
殿门轰然洞开,阳光倾泻而入。
六宫妃嫔鱼贯而入,依次跪拜:
“参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端坐高位,不动声色,目光扫过众人脸庞??有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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