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毒云雾】甫一铺开,便不再是单纯的毒系法术。
它既是攻击手段,也是维里安的领域展开。
首先,毒雾中蕴含的瘴毒,并非粗暴地侵入肌理。
而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毒丝,顺着毛孔、口鼻钻进...
雾隐城的湿气沉甸甸地压在睫毛上,像一层薄纱裹着视线。低德站在法斗场边缘,脚底泥地微陷,鞋帮沾着深褐泥浆,却未见他皱一下眉。风从沼泽深处卷来,带着腐叶与水藻的腥甜,拂过耳际时,竟隐隐有细碎的嗡鸣——那是毒藤根系在营养液槽中悄然扩张的震颤,是哈兰德术馆独有的呼吸节奏。
他抬眼望向对面。
那年轻男法师仍保持着结印未散的姿势,指尖微颤,浅绿法袍袖口已被冷汗洇出两片深色。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开合数次,终究只吐出三个字:“你……输了。”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却像一块冰坠入死水,在观战者间激起无声涟漪。场边几位法师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在低德掌心残留的淡蓝余辉与地上尚未融尽的冰晶之间来回扫视——那不是单纯的冰系法术余烬,而是力场纹路与霜寒脉络交织缠绕的残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魔法规则在瞬息间完成咬合、共振、爆破的铁证。
“万法共鸣……”一位灰袍老者喃喃自语,手中木杖拄地的手指关节泛白,“不是西奥多首席前年在《奥克兰术理汇编》里提过的‘法则级谐振’雏形……他竟能以八环之躯,把七环法术推至临界点?”
没人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低德身上,像在辨认一件不该存在于当世的古物。
低德却已转身。他解下守卫胸章,递还给那名呆立原地的工作人员。胸章表面金光渐黯,护盾消散的微光如萤火般浮起又熄灭。他动作平稳,连衣角褶皱都未曾多掀一分,仿佛方才击溃的不是一位精修毒属七年的守馆法师,而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尘埃。
“请带我去第七关。”他说,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激越,倒像是问路般寻常。
工作人员喉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接胸章,指尖却在将触未触之际顿住。他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缩,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那张脸——三个月前,阿瓦隆郡术馆门前,那个单手撕裂【蚀骨毒瘴】、用一枚【凝滞飞弹】冻结整片迷雾沼泽的年轻人;半年前,拜罗郡八家连锁魔材店门口,接连摘下八枚徽章、被各大术馆列为“高危挑战者”的名字;更早些,西恩公国边境废镇里,一个背着破布包袱、靠捡拾法师残渣熬过寒冬的流浪学徒……
“您是……低德先生?”他声音发干,尾音微微上扬。
低德颔首,未置可否。
这一声“先生”,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荡开一圈涟漪。场边几位法师面面相觑,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有人急忙翻动腰间皮囊取出一枚黄铜镜——镜面映出低德侧影,同时浮现出一行幽蓝小字:【卓伦区魔材店·创始合伙人|奥克兰荣誉法师·序列第三十七位|天上有双法斗会·替补候选者(当前徽章数:九)】
“果然是他!”灰袍老者失声低呼,“难怪西奥多首席亲自写信通报全城!”
低德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通道入口。身后,泥地上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腾起一缕缕极淡的白气,混入沼泽雾霭之中,再难分辨。
通道内光线昏暗,壁灯嵌在潮湿的苔藓石缝间,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两侧墙壁上——那些墙上并非空白,而是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与日期,有些墨迹新鲜,有些已斑驳脱落,最上方一行烫金大字赫然在目:“哈兰德术馆·第七关守馆名录·毒属·维外安”。
他脚步一顿。
维外安。
这个名字他昨夜刚在阿瓦隆送来的资料卷轴里读到过。卷轴末页附着一张泛黄素描: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法师,左眼覆着银灰色符文眼罩,右臂自肘部以下被黑曜石义肢取代,指尖嵌着七枚微型毒囊,能随心念释放不同强度的神经毒素。资料备注写着:“曾于三年前单杀三名八环刺客,因过度使用【蚀心藤蔓】反噬,致右肺永久性纤维化,现仅能维持七环巅峰战力,但毒术操控精度已达‘毫厘杀人’之境。”
低德抬手,指尖拂过那行烫金名字。墙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那是更早年代留下的,字迹已被岁月磨平大半,唯余一个模糊的“安”字,斜斜刺入石壁深处。
他收回手,继续前行。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第七关法斗场并非开阔泥地,而是一座下沉式环形竞技场,中央是一方三十步见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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