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之上！

速度褪色、龟裂，表面凝结着厚厚的、泛着银辉的冰霜，冰层之下，无数藤条纤维正无声冻结、碎裂。

“你……”维外安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声音嘶哑破碎，“你根本没用全力……对不对？”

低德看着他，目光沉静如古井：“第一关，无需全力。”

维外安怔住。片刻后，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他抹去嘴角血迹，挣扎着站直身体，对着低德，深深一躬：“维外安，败得心服口服。哈兰德术馆……恭候阁下第七关。”

法斗场边缘，几名观战法师早已石化。他们看到的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场……降维打击。没有炫目的光影，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掌控。仿佛维外安引以为傲的所有手段，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待解的乐谱上几个错音，而低德，只是随手拨正了琴弦。

工作人员踉跄着冲进场内，手忙脚乱地为维外安检查伤势。低德则转身，走向法斗场出口。经过维外安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水晶瓶，瓶内盛着半管澄澈如露的淡蓝色液体，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意。

“【霜凝露】，缓解毒素侵蚀，加速组织再生。”他将瓶子放在维外安染血的手边，语气平淡，“不必谢。”

维外安怔怔看着那枚水晶瓶，瓶身折射着法斗场幽绿的光，映出他苍白却不再惊惶的脸。他忽然想起情报里关于此人的另一条批注：“性情……偏执于效率，但底线明晰。”

低德走出法斗场，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门外，浓雾依旧弥漫，但那股沉滞的压迫感，似乎被方才那场短暂的战斗，悄然撕开了一道缝隙。他抬头，望向雾霭深处。第七关的守馆法师，那位以“泥沼术”著称、曾在阿瓦隆沼泽深处困杀过两名八环法师的“泥沼之手”莱恩，此刻是否也正透过雾气，注视着这个刚刚踏碎第一道门槛的年轻身影？

风从沼泽深处吹来，带着水汽与腐叶的气息，拂过低德额前微乱的发丝。他脚步未停，朝着雾隐城方向走去。口袋里，那枚刚从哈兰德术馆领取的第七关挑战令牌，正散发出温润的暖意。而远方，阿瓦隆郡的轮廓，已在浓雾尽头，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