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打开门,邱贵在后面探出头。
没有邱贵想象中的汪洋大盗。
来的是几个熟人。
邱贵见过。
谢成更加熟悉。
福堂酒楼的。
老管事。
牟师傅。
还有老是跟在颜青屁股后面,招待他们吃饭的小二。
三个人还是一身在酒楼里的装扮。
老管事一身灰色长袍。
牟师傅穿着卷着袖管的黑色短褂,一条白色围裙还系在腰间,就差一把刀拿在手上的。
小二一身灰色短衫,一条青色头巾裹头,肩膀上搭着一块白色布巾。
谢成邱贵:这是来他们宅子帮厨?
邱贵谢成脑袋上冒出好几个问号。
主子不正常,手下人也不正常,一个个的往他们宅子来,干什么呢?
老管事看着谢成邱贵,露出一丝牵扯起来的笑,“邱爷,谢管事,颜东家在吗?”
原来是来找人的!
颜青搞什么鬼,跟自己手下玩失踪?
邱贵谢成点头,“在,在。”
几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齐齐挤了进来,直接把谢成邱贵挤开。
他们已经追着找东家,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心中着急。
还是小二机灵,想到了豆腐坊,想到了乔东家的宅子。
这不他们赶紧过来了。
谢成看着迫不及待挤进来的三人,“你们东家怎么了?好好的来我家哭?”
三人一听,刚才勉强扬起的笑容都跟着沉了下去,像太阳下山一样,没了光彩。
老管事抬手擦了擦眼角,“哎!一言难尽!”
牟师傅小二垂下眼睛,都很悲伤。
厨房中,大家都竖着耳朵听,早就知道是谁来了。
乔疏在里面叫道,“都进来吧。”
谢成邱贵带着三人走进厨房。
老管事。
牟师傅。
小二。
三人神情沮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主子哭了,下人也要哭了!
福堂酒楼真没有了?
老管事扫了一圈厨房,并没有看见颜青,心中疑惑,“乔娘子,我们颜东家呢?”
乔疏,“你们颜东家还在我书房哭呢!福堂酒楼怎么了?”
老管事擤了擤鼻子,“颜家的主母派人来接管了福堂酒楼。颜东家跟他的其他庶兄弟一样,净身出户,被分出了颜家。”
“是这样!”乔疏讶然。
难怪颜青这般失魂落魄!难怪他会说福堂酒楼没了!这会儿真没有了!
以前颜青担心这件事情的时候,乔疏还认为他杞人忧天。毕竟颜青很适合做酒楼生意,颜家人也一定能够看到他的价值。
随便让一个人接手颜青的福堂酒楼,也该担心酒楼生意受损。酒楼生意受损,挣的银钱就会变少。颜家该考虑才是。
乔疏,“颜家派了谁来接管福堂酒楼?”
老管家,“二少爷。主母的第二个儿子。”
是他呀!乔疏想起颜青在船上跟她抱怨过的,主母为了给这位儿子铺开一条康庄大道,硬是把福堂酒楼当作摇钱树。
楚默春闱那次,颜家的二少爷也参加了,可是揭榜时跟以前一样,名落孙山,石沉大海。
正如颜青说的,他就不是读书的人。
颜青主母急得不行,想用钱给自己儿子买一个官职,便向颜青要银子。一开口,数目极大,吓的见惯了银钱的颜青心惊肉跳,当场拒绝了,这是割肉呀!福堂酒楼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钱。
如今直接让自己儿子来做福堂酒楼的东家,这是要赶走颜青,吃现成的。
青州两个福堂酒楼,再加上县城镇子上的好几个福堂酒楼,可以说,只要经营得当,都能哗哗的进银钱。
颜家主母真是好打算!
为了自己的儿子是完全不顾庶子死活!
福堂酒楼是颜青的心血。没有颜青就没有福堂酒楼。
正因为福堂酒楼的进项,颜家才能打通关卡,让自己的嫡长子春闱得中末等贡士,有了一个官职。
也正因为福堂酒楼的进项,颜家才能毫无压力的住进大京!
颜家当家人应该知道颜青的奉献,知道福堂酒楼非同小可!
或许,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想到把福堂酒楼拿给自己儿子管理,挤走颜青。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叫人家是主母呢!
为自己儿子打算情理之中!
颜青的下场已经注定!
但是不甘呀!
李冬,“颜东家不是福堂酒楼的东家了?这怎么可能!福堂酒楼没有他就不叫福堂酒楼了!”
连李冬都反应不过来!
吴莲点头,“我突然觉的福堂酒楼里面的饭菜不好吃了。”
刘明,“颜青还腰缠万贯吗?”
谢成看了一眼沮丧着脸的老管事,摇头,“估计没有了!否则哭什么!”
若是还腰缠万贯,那哭什么!开酒楼不就是为了钱,有了钱不开也行。
李冬反对,“我觉得颜青哭是因为他舍不得福堂酒楼。就像我舍不得豆腐乳一样。跟腰缠万贯没有关系。”
方四娘吴莲谢娇看向李冬,这人舍不得豆腐乳?不是隔几天就把几百罐豆腐乳往船上搬,哪里舍不得了。
吴莲,“李冬,你舍不得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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