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丙号桌,还有甲、乙两桌,为三家之姓登记名册。
此时,李煜很轻易地就能通过名册,分辨出各家各户的家生子。
因为只有家生子,才会心甘情愿地保留奴籍,继续侍奉主家。
也只有他们,离开主家的日子会过得更差。
是故,抚远卫城当中,依旧还自愿保留着奴籍的,皆是各府忠仆。
“诸位先生,请到本官处来!”
李煜和颜悦色地招了招手。
佟善、郑伯安、范节三人识趣地送了送自家账房。
“诸位先生,快去罢。”
“在此恭贺诸位,要一步登天了!”
一群人哗啦啦的朝空地涌来,除去十位账房先生,还有其中一部分人的家眷。
......
“我知晓诸位精通算术,故此有意征辟。”
“诸位愿否?”
李煜的话,无疑是给这些尸乱以来,大多郁郁不得志的账房先生们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悬在心中的大石落地。
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经历了由民到吏的狂喜。
身份的跃迁,阶级的跨越。
‘呜......’
甚至有人眼角含泪,暗自啜泣。
寒窗苦读多年,终究是榜上无名,徒白少年头。
为了生活,委身高门,做个温饱账房。
不曾想......
今日得偿夙愿,竟有如此际遇,却是怎么也意想不到!
方才主家便是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比不过此刻李煜大人的亲口所言。
放到大顺官场而论,以他们和李煜的关系,便近似于幕主与幕僚。
终归还是有些区别。
因为,李煜是以抚远官府名义,将他们补上吏员缺漏。
瞧——
那县丞方印,明晃晃地盖在城门告示上。
如此,他们就该换个称呼。
“明公提携大恩,我等没齿不忘!”
这就是举荐‘恩主’,当受此大礼。
此地头戴儒巾者,无论是老也好,少也罢。
十人皆拱手,深行大礼,齐声感涕。
“恩公——!”
以十带百,全场拜服,嘈杂喊声终是汇聚成那么一句话。
“大人仁德,救苦救难!”
被裹挟也好,心中自发也罢。
但在场百姓,无一人敢抬首。
或抱拳,或拱手,或揖礼,众首皆垂,无一例外。
“免礼,”李煜双臂张开,做虚抬之姿。
自有亲卫甲兵高喝,“大人口令,免礼——!”
李煜自知,到了他该退场的时候。
“钟岳。”
“学生在!”
李煜吩咐道,“为诸位先生登册,分派至各司各库。”
“尽快,让卫城各处衙门皆恢复运作。”
“赵主簿,”李煜最后顿了顿,示意赵钟岳环视众人,“他们,便是你手底下的刀笔吏了。”
赵钟岳一愣。
这么一套班底补入赵钟岳手中,他随即激动得不能自已,拱手低伏。
身无县丞名,却已有其实。
赵钟岳如此,称得上一句,‘少年得志!’
“明公,学生定竭忠尽力!”
李煜点点头,拍了拍赵钟岳肩头,便将现场交托与他。
“我等,拜送恩公!”
瞧,这就是郁郁不得志者才懂得的苦闷。
为了一个吏身,就足以令之赴汤蹈火。
到了李煜的地盘,三家之姓,便一个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褪其羽,削其翼。
如此待其回过神来,便已是李氏笼中之鸟,釜中之鱼尔。
即便李煜如此明目张胆的施为,三姓家主,却也依旧要感其恩德。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毕竟,还是你们求着我收留的嘛。’
李煜大步转去校场。
‘没有杨玄策,我只是他们口中的官。’
‘杨玄策来了,呵!我才成了众口齐诵的好官!’
时也,命也。
在校场上,副将李顺应该已经调集好了三百名步卒,三十架车马,正待出发。
衙前坊的人是弄来了。
但东西还没搬走。
这一点,李煜可不会忘。
趁着下雪之前,衙前坊得要搬个干净。
因为他再不拿,只怕别人就会拿了去。
‘对吧?’
‘杨大人......’
客气这两个字,似乎就不存在于杨玄策身上。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爷,典型的兵头思维。
充斥着大顺营军武官弱肉强食的赤裸本性。
小人?
称不上。
李煜思来想去,只能给杨玄策安上一句——‘兵匪。’
可话又说回来,兵匪本不分家。
这世道里,该说奇怪的那个......
也该是李煜才对,行事举止透着股格格不入的超然之感。
若无有先善,何以衬后恶?
......
抚远卫城,军民百姓皆是做着最后的御寒准备。
每家每户皆修缮烟道,填补炕洞,分领碳柴。
抚远卫城百姓中、晚两餐,平日里是按院,甚至是府为单位,吃的是大锅饭。
因为家家户户没有那么多的灶台可用。
依照李煜的吩咐。
城中府衙之中,每院安置百姓约莫四到十户,丁口维持在二三十口上下。
每院百姓,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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