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孙文礼,将功赎罪。
徐州牧崔玦,神往殉道成圣。
那么,吴王刘璟呢?
作为丞相霍文选定的所谓徐淮监军,作为昭示刘姓皇室保土决心的一面旗帜。
吴王刘璟同样不容北退。
持节,这样的显赫荣耀,绝不是白白得来的。
分工完毕后,孙文礼与崔玦这才想起吴王这个小透明。
孙文礼拱手道,“吴王殿下,您是随末将往淮南?”
“还是......”他顿了顿,看向崔玦,“随崔大人驻徐州府?”
监军,理论上监督前线军队,或是监督后方调度,都不能说是错。
当下这个烂摊子,更多的还是要看吴王刘璟的个人意愿。
对孙文礼和崔玦而言,吴王刘璟本是个无足轻重的吉祥物。
但当他有了监军的名头。
能够对二人指手画脚的吴王,自然就成了不太受待见的累赘。
“不如,”刘璟犹豫的目光看向孙文礼,“本王与王妃,还是随将军一道吧?”
那日棺材里的女子,刘璟说是吴王妃,那便是。
本就无人在意。
‘哎......’
孙文礼心中叹了口气,只得恭敬揖礼。
“吴王愿至淮南府,末将不甚荣幸!”
“此举,更彰显我官兵抗尸之决心!”
“更能提振我军守城士气!”
徐州牧崔玦的沉默,便是乐见其成,也意味着这件事已成定局。
往好了想,刘姓大旗的号召力,还能在淮南府派上些许用场。
......
“来!”
崔玦召来婢女,换上酒杯。
“孙将军,吴王殿下。”
“今日一别,难测生死,请满饮此杯,聊做慰怀!”
相逢即是缘,阴差阳错,三人的命运被监国令旨捆缚在一块儿。
吃一顿散伙饭,还是要有的。
“请!”
“请!”
孙文礼与刘璟起身。
三人一饮而尽,倒杯而悬。
宴席散去,三人各去筹备。
......
徐州境内卫所驻军,大体可分作四镇兵马。
也就是东、南、西、北,四位镇守总兵。
再加上徐州守备麾下的一支兵马,这些......就是徐州仅有的常备军。
徐州军户的数量,要远少于民户。
毕竟是天下腹地,用不上那么多人当兵打仗。
大顺天下一统......
徐州官兵能剿一剿土匪,平一平流贼,驱一驱倭寇,就足够了。
城中徐州守备武官麾下,有四位千户,他们平常也兼职四门的城门官,麾下兵马定额接近五千。
不过当真正全部召集起来的时候,能用的兵力,也就一千多人。
这是孙文礼剔除卫所兵当中的老弱病残,好不容易才精简出的数量。
起码,都是适龄男子。
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打仗?
是否瘦弱?
有无甲械?
统统另说。
要不是徐州牧崔玦从自己的亲兵标营里挤出两百多人,匀过去做支援。
孙文礼南下启程,怕是连三千兵都凑不齐。
着实寒酸得紧。
军队武备也是从徐州府武库直接调拨,即便如此,那里头也没多少好东西。
徐州府这样的安稳地界,着实没有大批囤积武备的必要。
扎甲是别想了,那玩意儿容易锈蚀,南方武库的存量一直都比较少。
库吏们对待大顺律令,好歹还是怀有些许的敬畏之心。
甲片锈了,被查到就是要命的罪过。
再加上穿着铁甲容易沉水淹死,平日里就没那么多人喜欢披挂。
扎甲、鱼鳞甲之流,也就武官们喜欢穿着,在人前撑一撑排面。
皮甲倒是不少,这玩意儿方便实用,也更利于水战。
起码不容易把自己淹死。
枪头倒是管够。
长牌也有不少。
孙文礼一看就知道,这库里的东西都是给守城民壮准备的必需品。
至于更好的东西?
兴许他去诸位千户和百户家中,能找到些眉目。
徐州武官的家丁,也没有想象中的精锐。
家丁身上的甲胄还是有的,只是武艺未免就窸窣平常。
他们平日里也用不上武艺,能拉出几名甲兵,就足以碾压乱民。
还不如孙文礼手底下残余的营兵。
可能家生子对家主的忠心,是唯一能让孙文礼从这群卫所武官身上看上眼的东西。
时局危难,境况如此。
反正徐州府就只有这些人能凑出来应急,爱要不要。
“孙将军莫慌,本官自会调集其余三镇援军南下。”
“你只管去淮南府,先汇集南镇总兵剩余兵马,稳住局面!”
徐州牧崔玦又能怎么办?
他只能连哄带骗,先把援军打发去守淮河。
孙文礼要是多拖上两天,兴许等他到了,淮南府已经陷于尸口!
到时候,又是一摊子烂账。
......
三千兵,不多不少。
要是再多一些,舟渡南下反倒容易船舶吃紧。
除去关中子弟会略有不适,能顺着水路迅速南下驰援,或许是人少的唯一优点。
徐州本地的卫所兵大多略通水性,也算是孙文礼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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