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
“挑一具躯体完好的尸鬼,绑好,拖进来。”
卫城北门,门洞中有一群遮面掩鼻,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兵卒在此听用。
这些小玩意儿,应该能挡一挡那股子‘尸气’。
“喏!”
随着李煜的口令,从中走出四人,从打开的城门缝隙中朝外走去。
他们要做的很简单,在城门外堆放的十几具尸鬼冰雕当中,挑一具最完整的。
北城门旁侧的一栋宅院,老狱卒魏伯庸就候在其中。
街道上,每五步便有一名兵丁驻留,宅邸内外更是围的密不透风。
顺义李氏族兵五十人,尽数在此听用。
由五名李煜亲卫分别统领,不许旁人窥探。
除了少数人有所揣测,城中无人可知,李煜在这里鼓捣些什么。
“大人,您看这具,合用否?”
伍长李武带着三个弟兄,拖了具四肢俱全的尸鬼冰雕进来。
除了左侧臂膀上血肉模糊,这具尸鬼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
如此看来,此人应是被咬后侥幸逃脱,后染疫尸变,方能留得全尸。
“嗯,”李煜点点头。
脸上的面巾遮蔽了他的神情,外人看不真切。
李煜用刀柄拨弄了几下,将尸鬼翻了个儿。
“合用。”
“拖着它,随我来。”
尸鬼身上已经被李武等人绑上了新的绳索。
这是必要的防范措施。
李武紧了紧手腕上的绳子,与同伴用力拖拽。
尸鬼四肢皆有一根绳索延伸而出,分别在四人手中。
天上飘着微小的雪花,街巷上传出‘沓沓沓’的脚步声。
在道路两侧兵卒的注视下,街道上薄薄一层雪,留下一道清晰的拖痕。
通向不起眼的院落当中。
“把尸身留下,你们退下。”
踏入院门,李煜回身屏退李武四人。
“喏!”
院中自有人走出,接过李武等人手中绳索。
‘嘣......’
绳索发出一声颤响,四端紧绷,冰尸悬起越过门槛。
“魏老先生。”
李煜轻轻抱拳,给足了面子。
魏伯庸会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小老儿已经备好锁链。”
“绝出不了岔子。”
那可是牢狱里用来捆缚犯人的镣铐。
实打实的铸铁,不含一丝掺假。
昏暗的屋舍内空空荡荡,一览无遗。
只有一架拼合而成的木台,孤零零地摆放在中间。
铁链末端坠着铁球,垂落在地。
木台上掏出了几个孔洞,镣铐合计五个。
臂膀,腿脚,脖颈。
合计五处,一个不漏。
‘咔!’
‘咔嚓——!’
帮工的好手麻利地将尸鬼放置在木台上,镣铐依次枷上尸鬼关节。
“可以了,”魏伯庸出言制止兵士们的下一步动作,“绳子不必再缠,会影响我动刀。”
屋舍中的几人,分别是亲卫李川、李泽,和赵怀谦推荐来的两个狱卒——石三更和王五。
虽然此二人的经验不如老魏头,但毕竟也是狱卒出身。
平日见得多些,打打下手也更胜于旁人。
无非,又是一次办案剖尸。
“大人,您可以出去了,此间不便旁观。”
李煜点点头,也不迟疑。
“把炭盆放置四角,保持通风。”
“尸气熏毒,务必要小心谨慎。”
这间屋舍前后有窗,一并打开,穿堂风便呼啸而过。
冷是冷了些,只能靠炭盆的温度勉强挽回一些。
李川、李泽守在屋门外。
屋中两名狱卒面上裹得严丝合缝,小心配合魏伯庸的动作。
李煜则是来到门房廊角下,枯望等候。
......
“先剥皮。”
魏伯庸一开口就是惊天之言。
两名狱卒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魏狱节,尸体表皮已经冻得太硬了。”
狱节是狱卒间对待前辈的尊称。
除却牢头关奉,魏伯庸是狱卒中资历最老的,只论年岁高低,他就当得起。
那狱卒王五继续道,“皮肉冻黏,实在是不好分剥。”
“是不是......再等等?”
魏伯庸眉眼低垂,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再细细打量冰尸。
埋雪两日,冻肉硬若青石,确是刀斧难开。
“嗯,有理。”
“那就把炭盆挪得近些,把它四肢焐热。”
“这一具,先探其脏腑之气,旁的可以往后捎捎。”
“明白。”两名狱卒点点头。
随即,屋中三人皆是塞好鼻塞,又重新将裹面紧了紧。
只露出眼间一条细缝,谨防尸毒熏燎。
以往勘验一些陈旧野尸,大都会有这样的问题,所以狱卒们对此倒也不算太陌生。
一些侥幸未被动物分食的尸骸,甚至会出现一触就‘炸’的奇景。
至于几日前的那次剖尸。
实在是因为那具官尸体型太有迷惑性,其身躯毫无肿胀之感。
魏伯庸看走了眼,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凡事总要有第一次。
摸索前行中遇上些许挫折,并不值得稀奇。
......
炭盆挪到木台下方,缓缓融化着尸鬼体表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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