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二刻,陈永福带着陈栓和四名最剽悍的家丁,来到李永祚的暖阁外。
守卫的两个家丁认得他,也未在意。
“我有紧急军情禀报李将军。”
陈永福沉声道。
守卫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里面酒气熏天,李永祚鼾声如雷。
陈永福使了个眼色,陈栓和两名家丁猛然扑上,用浸了药水的布巾死死捂住李永祚的口鼻!
李永祚惊醒挣扎,但酒醉无力,很快瘫软下去。
另一名家丁同样制住了那个吓呆的丫鬟。
“清理干净,绑好,嘴塞住。”
陈永福低声吩咐,随即出门,对守卫开口。
“将军睡下了,吩咐不许打扰。”
守卫不疑有他。
几乎同时,另一队心腹以“巡查”为名,靠近了锦衣卫赌钱的房间,突然发难,踹门而入,刀枪并举。
“锦衣卫勾结外贼,奉令拿下!”
几个锦衣卫猝不及防,又多是酒囊饭袋,顷刻间被制服捆翻。
“发信号!”
陈永福对陈栓道。
陈栓奔上城头无人处,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三支特制的、裹了较多火药的火箭,奋力射向夜空!
三朵不算耀眼但足够清晰的焰火,在漆黑的天幕上接连炸开。
“怎么回事?谁放的箭?”
远处有被惊醒的守军疑惑张望。
“敌袭?不对啊......”
就在守军惊疑不定时,陈永福已经带着人冲到了瓮城巨大的绞盘旁,对控制这里的几名心腹喝道。
“开外门!”
“陈大人,这......”
一个老卒有些犹豫。
“奉李将军密令,出城哨探!违令者斩!”
陈永福厉声道,同时拔出了佩刀。
陈栓等人也立刻刀剑出鞘,虎视眈眈。
在老卒愣神的工夫,几名心腹已经合力摇动绞盘。
沉重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包铁的巨大外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逐渐扩大。
城外三百步,早已潜伏在芦苇丛和沟渠中的黑袍军精锐。
阎地亲自率领的一千五百名最悍勇的老兵,看到空中信号,又听到城门开启的声响,立刻如同出闸的猛虎,悄无声息却迅捷无比地扑向洞开的城门!
“他娘的,城门开了!”
“有人献城!”
“黑袍军!黑袍军杀进来了!”
直到黑袍军前锋如黑色潮水般涌入瓮城,登上城墙,守军才彻底反应过来,顿时大乱!
有人试图抵抗,立刻被冲在前面的黑袍军刀砍枪刺,死伤一片。
更多人则是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城内或两侧逃跑。
“关内门!快关内门!”
瓮城内尚有少数忠于职守的军官试图挽回,但内门绞盘同样已被陈永福的人控制。
而且,涌入的黑袍军动作极快,一部分迅速抢占城墙制高点,用弩箭和火铳压制试图反扑的明军。
另一部分则直扑内门,与陈永福的人汇合,里应外合,很快将内门也彻底打开!
“抢占城墙,控制两侧敌楼,建立防线,发信号让后续部队跟进!”
阎地一马当先,浑身浴血,嘶声大吼。
他没想到内应如此顺利,但战机稍纵即逝,必须立刻巩固突破口。
后续的黑袍军部队,早已在城外不远处待命,看到城门火起,听到喊杀声震天,立刻在军官率领下,如决堤洪水般涌向彰义门!
彰义门被破,黑袍军精锐涌入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顺着城墙和街巷,传向京师外城的四面八方。
“彰义门丢了,有贼人反了!黑袍军进城了!”
“贼兵杀来了!”
“李将军死了,锦衣卫都被杀了!”
恐慌瞬间达到了顶点。
许多本就士气低落、全靠恐惧和侥幸心理支撑的守军,听到这“确切”的坏消息,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尤其是那些远离彰义门的城门守军,既不清楚具体情况,又怕被黑袍军包抄后路,更怕被朝廷事后追究“失地”之责。
西便门、广渠门的守军,首先发生了骚动。
军官弹压不住,眼睁睁看着士兵们成群结队地丢下武器,脱掉号衣,混入惊恐逃窜的百姓人流,向正阳门、崇文门方向的内城逃去,拥堵在内城门前,哭喊震天,要求开门逃入内城。
守将不敢擅开,急报皇城。
紫禁城,西苑。
嘉靖皇帝是被黄锦连滚爬爬的哭喊声惊醒的。
当他听清彰义门失守,守将反叛,贼军已入外城时,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陈永福?那个昌平军户出身的副将?欺天啦!”
嘉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抓起手边一个永乐甜白釉玉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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