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魔药??一瓶通体乳白、内部似有虫群蠕动的液体。这是根据潘风提供的配方，结合美人鱼歌声模拟频率调制而成的“中和剂”。理论上，它能在吞服序列魔药时，通过刺激叶凡之线的活性，抵消腐化侵蚀。
“要开始了？”韩立瞥了一眼。
“嗯。”我闭上眼，深呼吸三次，随即仰头将魔药灌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在口腔炸开，仿佛吞下了整片腐烂的森林。紧接着，体内轰然一震，无数细小的“白线”自灵魂深处蔓延而出，如同藤蔓般缠绕四肢百骸。那是叶凡之线的具象化表现，也是我力量的根源，更是堕落的开端。
“来了……”
意识开始模糊，理智如沙漏般流逝。我能感觉到，那些白线正在吞噬我的情感、记忆、自我认知。它们不再是工具，而成了主宰。
就在即将失控之际??
“嗡！！！”
一声清越的吟唱自天边传来。
不是歌声，却胜似歌声。
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音律，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震动，穿透层层迷雾，直击我的灵魂核心。
我猛地睁开眼，只见韩立口中吐出一道金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火鸟。那火鸟发出清鸣，随即化作万千光点，洒落在我身上。每一粒光点都像是一颗微型太阳，照耀着那些疯狂扩张的白线。
“这是……龙语净化咒？”
“不错。”韩立沉声道，“以黄金龙族最古老的祝福之音，暂时压制你的异化趋势。但这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之后必须靠你自己挣脱。”
我咬牙点头，强忍体内撕裂般的痛楚，开始引导魔药能量与叶凡之线对抗。
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沦为非人之物。但我不能失败。
因为在更深的意识层面，我已经看到了那个“它”??一个潜伏在我精神世界边缘的巨大黑影，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另一个我？还是叶凡之线孕育出的独立意识？
“别看它！”韩立突然喝道，“那是‘堕落之相’，一旦与其对视，就会被拉入精神深渊！”
我急忙闭眼，全力集中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体逐渐变得轻盈，原本僵硬的肌肉开始恢复知觉，思维也重新清晰起来。
终于，在第七次循环引导后，魔药的能量被完全吸收，叶凡之线停止扩张，并开始有序收缩，回归可控状态。
“成功了？”我颤抖着开口。
“勉强算吧。”韩立俯视着我，龙瞳中闪过一丝赞许，“不过你体内的平衡极为脆弱，稍有外力干扰就可能再度失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必须持续接受净化仪式。”
我松了口气，正欲答谢，忽然脸色一变。
因为我发现，那些原本应该沉寂下来的白线，竟然仍在缓慢跳动，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怎么了？”韩立敏锐察觉。
“它们……还没安静。”我低声说，“而且，我好像听见了什么。”
“听见？”
“歌声。”我眼神恍惚，“真正的美人鱼歌声……不在这个世界，而在……海底深处。”
韩立闻言，神情骤然一凛：“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猛然抬头，“为什么之前的中和仪式总是差一点??因为真正的歌声从未降临过这片大陆！我们必须出海！去寻找真实的源头！”
韩立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果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你知道？”
“我只知道一部分。”他缓缓道，“在很久以前，有一支被称为‘深海咏者’的种族，她们掌握着能够调和一切矛盾的原始旋律。但后来，整个族群消失无踪，只留下传说。有人说她们沉睡于归墟之底，也有人说她们已被某个邪神吞噬。”
“但现在，它们的歌声正在复苏。”我坚定地说，“我能感觉得到。”
韩立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有意思。本来只是答应做个保镖，结果现在要陪你去找失落文明？”
“如果您不愿意……”
“罢了。”他打断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况且……”他目光深远地望向远方，“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我们没有立刻启程。
因为在虚天殿深处，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
韩立告诉我，这座宫殿并非人为建造，而是由一位陨落的“维度旅者”尸体演化而成。其核心处封印着一件禁忌之物??“原初之心”，据说拥有重塑现实的能力。
“你想拿它？”我问。
“不。”韩立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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