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一团漆黑如墨、不断扭曲旋转的存在，仿佛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正透过屏幕注视着他。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种纯粹的“否定”??否定光、否定存在、否定意义本身。
他迅速掐诀，将入城令收回体内，同时催动《八部蜕凡经》中的封印篇法诀，层层禁制加诸识海之上。良久，四周归于平静。
但他知道，那一眼，已经被记住了。
三日后，韩府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名女子，身穿素白长裙，赤足踏雪而来，发丝如银瀑垂落，双眸却是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蒙着一层薄雾。她手中提着一只竹篮，里面盛满尚未绽放的莲花骨朵。
“我是梦使。”她轻声道，声音如同风吹铃铛，“梦境行者的分身信使。”
韩立亲自迎出，拱手道：“不知梦使降临，有何贵干？”
女子抬头，灰眸直视他：“你见过‘它’了。”
韩立心头一紧，却未否认：“是。”
“那你便已是被标记之人。”她轻轻放下竹篮，指尖一点，一朵莲苞缓缓绽开，花瓣中心竟浮现出一段影像??正是那天他在群聊中看到的那只“眼睛”。
“那是‘虚无之瞳’，反物质维度的先锋意识体。”梦使低语，“它无法直接侵入受保护的高位面，但它可以通过‘被注视者’建立精神桥梁。你已被锁定，若不尽快净化记忆烙印，七日内必遭侵蚀。”
韩立沉声问：“如何净化？”
“两种方法。”梦使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前往‘忘川梦境’，让梦境行者亲手抹去那段记忆；其二，找到一缕‘真实之泪’，以情感能量覆盖污染印记。”
“真实之泪？”韩立皱眉，“那是什么？”
“极致情感的结晶。”梦使道，“比如母亲为救子而死时流下的最后一滴泪，或是爱人明知不可再见仍选择守护的刹那悲喜交融之泪。此物极难获取，但在你们这个世界……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韩立急问，“四叔可还安好？”
女子脚步微顿，淡淡道：“他在诸天城安全区，正与其他候选代理人商议对策。但他托我带一句话给你??”
她回头，灰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不要相信看起来像我的人。’**”
话音落下，女子身形如烟消散，只余下一池盛开的白莲，清香弥漫。
韩立怔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知道，这句话绝非多余警告。在维度战争中，伪装与渗透是最常见的手段。一个能模仿容貌、复制记忆、甚至重现气息的敌人，足以让最强大的魔神陨落。
而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无法分辨，刚才那位“梦使”，究竟是真是假？
接下来的几天，韩立闭门不出，一面加强府邸防护阵法，一面翻阅古籍寻找“真实之泪”的线索。终于，在一本名为《人间百情录》的残卷中，他找到了一段记载：
> “昔年战乱，城破之日，有妇人怀抱婴孩藏于枯井。敌军搜捕，箭雨如蝗。彼时天降暴雨，妇人身中七箭，犹以血肉护儿。临终之际，泪落如珠，滴于孩儿额心，竟化作晶莹泪石，千年不腐。后人称其为‘慈殇泪’，乃真实之泪中最纯者之一。”
韩立目光一亮。
据史书记载，那座城池遗址，就在如今的北荒之地，距此万里之遥。
他当即决定启程。
临行前，他将入城令交予大长老保管，并留下一道保命符?：“若有自称来自诸天城者前来，务必查验其是否携带‘星火印记’??唯有掌心浮现七星连珠图案者，方可信任。”
随后，他孤身一人，御剑西行。
途中穿越三十六座险峰，渡过九条毒瘴江河，斩杀七波盗匪，终在第七日黄昏抵达北荒废墟。
残阳如血，断壁颓垣间杂草丛生。韩立依着地图指引，寻至一口枯井旁。井口早已被巨石封死，上面刻满古老符文，显然是后人所加，以防邪祟复出。
他运起法力，搬开巨石，纵身跃下。
井底潮湿阴冷，遍布白骨。而在最深处，一块半透明的晶体静静嵌在石缝之中，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韩立伸手欲取，忽然心中警兆大作！
他猛然抽身后退，几乎在同一瞬，一道黑影自晶体中暴射而出，直扑面门！
那是一张人脸，苍白无血，双目空洞，嘴角咧至耳根，赫然便是他自己！
“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拿到净化之物吗？”那“韩立”狞笑着，声音却如同金属摩擦，“你早就被污染了，从你看见‘它’的第一眼起，你就属于虚无。”
韩立冷汗直流，迅速结印：“八部蜕凡?第三变??焚魂！”
一团金色火焰自体内燃起，瞬间烧遍全身。那黑影发出尖啸，被迫后撤。
“果然……你还能抵抗。”黑影冷笑，“但你知道吗？真正的韩立，早在三天前就已在梦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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