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
“天道？”高台之上，那人影轻笑一声，笑声如金铁交鸣，震得众人耳膜刺痛，“尔等所奉之‘天道’，不过是上界某位大能随手写就的《刍狗经》残页罢了。你们跪拜的，是别人丢弃的草稿。”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金光自指尖升起，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不断旋转的微型星系。星系之中，有星辰生灭，有星云坍缩，更有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般明灭不定——每一点微光，都映照着一名修士毕生所行善恶。
“此为‘业镜’。”那声音平静无波，“尔等罪业，已录于此。今日本座不夺尔等性命，只削其果，留其因。”
“削果？”
枯瘦老者瞳孔骤缩，忽然明白了什么，失声惊呼：“不！莫削我道基！我愿散尽修为，换一命苟活！”
“晚了。”那人影指尖微弹，一点金芒射入枯瘦老者眉心。
刹那间，枯瘦老者仰天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其中竟悬浮着数十颗细小晶核——那是他数百年来吞噬炼化的婴魂本源！晶核离体瞬间，他周身灵力如退潮般急速消散，灰败之气自脚底疯狂上涌，顷刻间染白须发，佝偻脊背，连腰间黄皮葫芦都黯淡无光，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生气。
他踉跄后退三步，扑通跪倒在地，再抬头时，双目浑浊，皱纹纵横，赫然成了个垂死老朽！
“你……你废我修为？！”他声音嘶哑如破锣，颤抖着指向高台，“我凌云谷不会放过你！化神老祖……”
“聒噪。”那人影五指虚握。
枯瘦老者脖颈处，一道金线悄然浮现，如活蛇缠绕。他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下一瞬，头颅竟无声无息滑落，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圈平滑如镜的金痕，仿佛被世间最锋利的刀刃切过。
尸体尚未倒地，便已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不留丝毫痕迹。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清冷女子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鲜血渗出，才借着那点刺痛维持神智不溃。她望着枯瘦老者消失的地方，心中一片冰凉：原来所谓“削果”，是直接抹除修为根基，连转世重修的可能都一并斩断！这已非惩戒，而是……彻彻底底的“格式化”。
“下一个。”那人影目光扫来。
清冷女子身躯剧震，银发根根竖起，发间最后几颗冰晶“噼啪”碎裂。她想开口求饶，想搬出云海宗传承秘术，甚至想祭出压箱底的保命符箓……可所有念头都在触及那道目光的瞬间冻结、粉碎。
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那人影忽然偏头，望向高台左侧虚空。
那里，空间微微波动，一道淡金色的神念化身凭空浮现——正是残刃空间中端坐的金纹白袍身影。此刻，他微微颔首，似在无声交流。
高台之上，光辉中的人影沉默片刻，随即开口，语气竟罕见地多了一丝……审视：
“你腰间玉佩，是用‘太初玄晶’所雕？”
清冷女子浑身一僵，下意识捂住腰间一枚素白玉佩。那是她幼时师尊所赠，温润无华，从未显过异象。
“师尊……说此乃云海宗开派祖师所留，镇压心魔之用……”
“镇压？”那人影低笑，“它真正的作用，是‘标记’。”
他指尖一点，玉佩表面顿时泛起涟漪，涟漪之下，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蚁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流转不息，构成一幅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立体阵图，阵图核心，赫然是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脏虚影！
“云海宗开派祖师，是本座三千年前留在下界的‘观棋童子’。”那人影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雷，“你这一脉，血脉之中，早已被种下‘归墟印记’。今日你在此，非是巧合，而是……该醒了。”
清冷女子脑中“轰”的一声，无数破碎画面炸开：幼时师尊抚她头顶时掌心的灼热；每逢朔望之夜，玉佩莫名发热的悸动；修炼至瓶颈时，总有一缕莫名暖流自玉佩涌入丹田……原来一切，都是伏笔。
她双腿一软，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玉砖上，额头触地，银发散落如瀑，声音破碎不堪：“仙……仙人……弟子……愿为奴仆，永世侍奉！”
“奴仆？”那人影目光掠过她颤抖的肩线，忽而一笑，“你连‘自我’都未曾真正拥有，何谈为奴？”
他抬手，轻轻一拂。
清冷女子只觉眉心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温柔剥离。她下意识抬手摸去，指尖触到的，不再是光滑肌肤，而是一层薄如蝉翼、温润剔透的淡金色薄膜。薄膜之下，她的眉心正中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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