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特征，让杜春秋意识到，这种雾气应该是所谓的天地灵气。
而他进化后的双眼，可以窥视天地灵气，或者更准确一点，唯有灵气浓度超过某个特定的阈值，才能在他眼中呈现为雾气。
想通了这一点，杜春秋...
李璇灵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凉，死死攥着袖口边缘。她藏身的玉柱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断口处泛着幽微青光，那是上古阵纹被岁月侵蚀后残留的余韵。她能清晰感知到前方十余道紫云气息如烈火般灼热翻涌，每一次灵力波动都震得她耳膜嗡鸣——可更令她心头发紧的，是那扇敞开的玄铁鎏金殿门后，无声无息蔓延而出的一缕寒意。
不是杀气。
是某种比杀气更古老、更空洞的东西，仿佛连时间都在它面前凝滞了一瞬。
“元婴前辈……”她心念微动，悄然传音，“主殿已开，但那些人……全僵在门口了。”
残刃空间中，林宇分身指尖轻点悬浮光幕，唇角微扬：“不急。他们只是第一批祭品。”
话音未落，光幕中画面骤变——那八名率先冲入殿门的紫云散修，身形刚没入门内白玉地砖三寸，便如撞上无形琉璃墙，整个人猛地一顿。紧接着，他们周身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皮肤表面浮起细密金纹，宛如被刻入符纸的傀儡。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却依旧睁着，映不出任何光影，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元婴天光……”林宇分身低语，眸中掠过一丝玩味，“倒真像一道‘光’——不是照见万物，而是抹去存在本身。”
与此同时，主殿外，枯瘦老者猛然暴退三步，黄皮葫芦“砰”一声炸开，酒液尚未泼洒，便化作无数晶莹冰珠悬于半空。他枯瘦手指掐诀如电，喉间滚出沙哑咒言：“九转回魂引！”
清冷女子银发狂舞，双掌合十，一柄薄如蝉翼的冰魄长剑自眉心飞出，剑尖直指殿门深处。剑身嗡鸣，竟隐隐透出哀鸣之音。
唯有中年道人面色铁青，手中紫色令牌剧烈震颤，表面古篆逐一崩解，仿佛被无形之手生生剥离。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牙低吼：“不是它！当年长虹岭血战，元婴宫最后引爆的……就是这道光！它不伤肉身，专蚀神魂本源，连化神修士的元神烙印都能……”
“湮灭”二字尚未出口，殿内忽有风起。
不是灵气激荡的风，而是纯粹的空间褶皱所生的扭曲之风。众人只觉视野如水波晃动，再定睛时，那八具僵立身影已消失不见，原地唯余八枚黯淡玉简，静静躺在白玉地砖上，表面刻着八个歪斜小字：“形存神陨，光尽则归”。
“归？”枯瘦老者声音发干，“归哪儿？！”
没人回答。因为就在这一刻，整座主殿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灯火，不是灵光，而是从每一块紫玉砖缝里、每一根断裂廊柱的断面中、甚至从空气本身的褶皱里，无声渗出的淡金色辉光。那光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缓缓流淌，如潮水漫过门槛，朝着殿外众人脚下蔓延而来。
李璇灵浑身汗毛倒竖。她看见自己影子在光中变得模糊，边缘开始溶解，仿佛一张被水洇开的墨画。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如同钉入地面——不是被禁制束缚，而是她的影子正在被那光“吃掉”，而影子与本体的联系，正以恐怖速度衰减！
“快走！”她终于嘶喊出声，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道微弱气流。
残刃空间中，林宇分身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银芒，轻轻点向光幕中李璇灵的身影。刹那间，她眉心隐现一枚微不可察的星纹，影子溶解之势骤然停顿。
“别怕。”林宇分身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响起，平静如深潭，“他们在等一个破绽。而你，是那个破绽的钥匙。”
李璇灵心头一震，随即明悟——元婴前辈早知此地凶险，却任由她游走药园，甚至纵容她靠近主殿，根本不是为拖延时间，而是要借她这具“新晋紫云”的生机气息，扰乱元婴天光的判定逻辑！此光专蚀神魂本源，可李璇灵体内，分明还蛰伏着一缕大乘期的神念锚点，就像在纯黑墨汁里滴入一滴清水，哪怕再微小，也足以搅乱整池浑浊。
果然，那缕银芒入体瞬间，殿内金光明显一滞。原本均匀流淌的辉光，在李璇灵所在方位形成细微涡旋，仿佛被无形丝线牵扯。而就在这涡旋中心，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悄然荡开——
咔嚓。
一声脆响，轻如蛋壳破裂。
李璇灵瞳孔骤缩。她看见自己影子溶解的边缘，竟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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