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甚者,识海中元婴蜷缩颤抖,竟生出自行溃散、兵解避祸的念头!
“住手!”中年道人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劈叉变调,“仙尊容禀!我雾隐门自立宗以来,恪守清规,从未滥杀无辜,更不曾沾染阴邪秽业!我等……我等愿献上全宗典籍、灵脉图谱、千年积蓄,只求……只求一线生机!”
他额头重重磕在玉砖上,砰然一声,额角绽开血花,鲜血蜿蜒而下,染红半边脸颊。
元婴目光终于从高台移开,落在他身上。
那一眼,无悲无喜,却让中年道人如坠万载玄冰深渊。他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连心跳都停滞了一拍。
“雾隐门……”元婴缓缓开口,语调平缓,却让中年道人心脏骤然缩紧,“近三百年,共吞并十七家中小宗门,夺其山门灵脉十二处,擒杀长老级修士四十三人,灭其满门者……九家。”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中年道人如遭雷殛,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可知,那九家满门之中,最小者,不过七岁稚子,手持木剑,在院中练基础剑诀?”元婴声音依旧平静,“你门下执法长老,亲手将其头颅斩下,悬于山门旗杆,号曰‘震慑宵小’。”
“噗——!”
中年道人狂喷一口黑血,血中竟裹挟着点点金芒——那是他元婴本源被强行逼出的征兆!他踉跄后退,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双手死死扒住地面,指甲崩裂,十指鲜血淋漓。
“不……不是我……是执法堂……是他们……”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昔日宗主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剥去所有伪装、赤裸裸暴露在天道审判之下的蝼蚁。
元婴不再看他。
目光转向清冷女子。
她身躯猛地一颤,银发无风自动,发间细小冰晶簌簌剥落,露出苍白如纸的额头。她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仿佛在承受某种难以想象的酷刑。
“寒镜仙子。”元婴唤道,声音竟比方才柔和三分,“云海宗《玄冰鉴》第七重,需以百名冰灵根女童心头精血为引,方可凝成‘万载寒魄镜’核心。你当年,取了三十六个。”
清冷女子身体一僵,随即剧烈痉挛起来,喉间发出嗬嗬怪响,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她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竟有两簇幽蓝火焰无声燃起,又在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强行扑灭!
“你……你怎会……”她声音破碎,带着无法置信的惊骇,“那秘法……早已失传……宗门典籍中……只余残篇……”
“失传?”元婴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不过是你们不愿记得罢了。”
他指尖微抬,一缕金光自虚空中凝聚,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光镜,镜面澄澈,映出清冷女子此刻狼狈不堪的面容。镜中影像忽然扭曲,画面一闪——
赫然是三百年前,云海宗后山一处隐秘冰窟。
窟内寒气森森,数百根冰棱倒悬如剑,每根冰棱之中,都封印着一名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的幼女。她们小小的身体被寒气冻得僵硬,胸口处却各有一道细微血线,正缓缓蠕动,将一丝丝淡蓝色的精纯灵力,沿着冰棱底部一根纤细金丝,源源不断地输向窟中央一座悬浮的青铜鼎。
鼎中,一汪幽蓝液体翻涌不息,液面之上,正缓缓凝结出一枚菱形冰晶。
而画面一角,一袭素白衣裙的少女负手而立,银发如瀑,神色清冷,正是年轻时的寒镜仙子。她手中捏着一枚玉简,指尖灵光闪烁,正在记录着什么。
“你记错了。”元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不是三十六个。是四十一。最后五个,是你亲自挑选的,因她们灵根最为纯净。”
清冷女子如遭五雷轰顶,身躯剧烈摇晃,银牙紧咬,唇角瞬间沁出血珠。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刀,竟朝着自己丹田狠狠插去!
“想兵解?”
元婴淡淡道。
话音未落,清冷女子动作戛然而止。她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丹田仅剩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一股无形伟力将她全身筋脉、骨骼、乃至识海元婴尽数禁锢,连眨一下眼睛都成了奢望。
“你的元婴,尚有一线清明。”元婴望着她,眸中竟闪过一丝极淡的……惋惜?“比他们干净些。”
他目光扫过枯瘦老者。
老者浑身一抖,干瘪的脸皮剧烈抽搐,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只艰难挤出几个字:“……老……老朽……一生……只……只杀过……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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