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大妖?!”
望着前方神色冰冷的清秀面孔,中年道人脸色骤变。
但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那背生双翼的青年便如闪电般伸出了右手,瞬间穿过年轻道士中门大开的空隙,狠狠拍击在他的胸膛上。
...
白玉地砖上寒气沁骨,映着高台之上那轮人造小日的光辉,竟泛出霜雪般的冷光。清冷女子跪伏得更低了,额角抵着地面,发间冰晶簌簌震落,在玉砖上撞出细微脆响,旋即化作一缕青烟——那不是寻常寒气,而是她本命真元被神威压溃后逸散的残韵。她不敢动,连吞咽都凝滞在喉头,只觉识海深处似有亿万根银针在扎刺,每一根都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三年前云海宗围剿黑鸦岭,她亲手以玄冰锁魂钉钉穿一名结丹女修的百会穴,只为逼问其师门秘藏《九幽阴脉图》下落;十年前凌云谷试炼,她假意援手,却在对方灵力枯竭之际悄然抽走其半数寿元……这些事她向来不以为耻,只当修行路上必要的砥砺。可此刻,那高台之上的存在,却仿佛将她魂魄剖开,一页页翻检,字字如刀,句句带血。
中年道人亦在颤抖,但抖得更狠的是他腰间那柄紫纹长剑——剑鞘早已崩裂,露出半截嗡鸣不止的剑身,通体赤红如烧,剑脊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正疯狂闪烁又熄灭,如同垂死萤火。那是雾隐门镇派古宝“焚心剑”的本体,此刻竟在哀鸣。他想掐诀稳住剑魂,指尖刚抬三寸,一股无形重压便如山岳倾轧而下,硬生生将他五指按回膝头,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余光瞥见左侧枯瘦老者——那葫芦里黄皮早已皲裂,渗出琥珀色酒液,酒液落地即燃,却烧不出火苗,只蒸腾起缕缕灰烟,烟气盘旋成扭曲人脸,又瞬间被高台辉光碾为齑粉。老者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被钉在木板上的皮。
“原来……是‘溯光镜’。”清冷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每个字都带着血沫,“云海宗典籍残卷有载……元婴宫主曾以半枚仙界‘太虚镜’碎片为基,熔炼三千劫火、九万星砂,铸就此镜……镜能照见因果,映出业障,凡入镜者,过往罪孽若超七分,即刻神魂俱焚,不留转世之机……”她话未说完,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黑血喷在玉砖上,血珠竟如活物般蜷缩蠕动,化作七只漆黑甲虫,甲壳上赫然浮现她亲手钉杀的七名修士面孔。
高台之上,那轮小日忽地收敛三分炽烈,光晕渐次柔化,如温润羊脂。光芒流淌至低台边缘,竟凝成一道半透明水幕,幕中光影流转,赫然是方才被光柱吞没的两名元婴修士临终幻象:一人身着墨鳞战甲,正狞笑着将百名凡童投入熔炉,炉中火焰翻涌成狰狞鬼面;另一人则盘坐于尸山之巅,头顶悬着十二颗血淋淋的婴变期元婴,每颗元婴眉心都烙着“饲”字金印。幻象倏然破碎,化作两行血字浮于水幕之上:“屠戮凡胎逾千,折损天道气运三成”、“窃夺同阶道果十二,逆乱阴阳纲常”。血字未散,两道惨白魂影自虚空坠落,魂影七窍流血,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缓缓步入高台下方一道幽暗裂隙——裂隙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面在岩壁上无声嘶吼,正是轮回殿入口。
“尔等。”那淡漠声线再起,却不再如雷霆炸裂,反而如古井无波,“可愿承此镜鉴?”
话音落处,水幕骤然扩张,覆盖整座宝库穹顶。幕中倒映出十余张面孔,每张脸上皆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间渗出幽蓝火苗。中年道人瞳孔骤缩——他看见自己额角裂痕里钻出一只青面獠牙的小鬼,正啃食着他三岁那年亲手掐死的孪生弟弟的魂影;枯瘦老者裂痕中爬出的却是半具焦黑骸骨,骸骨空洞眼窝里跳动着两簇绿火,分明是他五百年前为炼制“腐心丹”而活剥三百童男童女所留怨念……清冷女子最是不堪,她整张脸都在剥落,剥落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层层叠叠的冰晶棺椁,每一具棺椁中都封存着一名被她冻毙的女修,棺盖缝隙里伸出无数苍白手掌,齐齐抓向她的咽喉。
“不……不……”她终于崩溃,指甲深深抠进玉砖,指腹磨出血肉,“我已斩去七情,断绝尘缘!那些……那些只是修行资粮!是天道默许的劫数!”她嘶喊着,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望见高台之上那人垂眸凝视自己,那目光并无愤怒,亦无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仿佛在掂量一块待价而沽的璞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右侧廊柱阴影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倏然暴起!那是个始终未曾被众人留意的紫云初期散修,黑衣蒙面,身形瘦削如竹,双臂展开时竟延展出八对薄如蝉翼的墨色骨刃,刃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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