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曹祜全家人前往铜雀台。
回到邺城,曹祜面对的政治模式便从外争转变成内斗,这个时候,老婆孩子就成了很重要的加分项。
相较于曹祜这个没能养在身边的孙子,曹扬这个自到邺城,便三天两头待在铜雀台的重孙子,更得曹操喜爱。
左手牵着儿子,右手牵着重孙。
男性的雄风和子孙的传承同在,曹操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大殿之上,曹操是最欢畅的,一会逗儿子,一会逗重孙子。而且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逗弄二人打架。
两人打得哇哇大哭,曹操却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曹孟德,你够了。那是你的儿子和重孙子,不是你养的狮子犬。”
面对丁夫人的诘责,曹操却是不以为然。
“我是在培养他二人的韧性和胆识,你不懂不要乱说。”
曹操说着,还叫嚷着“打得好”!
丁夫人着实恼了,站起身来,一把躲过侍女手中的浮尘,走到曹操面前,指着曹操。
曹操也一愣。
虽然丁夫人对他态度不好,但像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曹祜知道祖母有些上头,赶紧拉着他坐下。
“大母,鹰郎只陪着他曾祖父,我也只陪着大母,你和大父扯平了。”
曹操瞥了丁夫人一眼,回到座位上。
“知道你的孙子回来了,有了倚靠,现在说话都理直气壮,跟从前不一样。”
这时曹扬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去拉曹操的手。
曹操一时大笑起来。
“还是我的好曾孙,比你父亲强,知道哄曾大父。”
吃过午饭,曹扬和曹干二人都睡了,曹祜陪着曹操在铜雀台上闲走。
“听说你昨天回去,还很忙碌。”
“都知道我回来了,便想着走个过场。官场上有句俗语,叫做‘谁送了礼我不知道,但是谁没送我却一清二楚。’
我的身份在那里,众人讨好我未必是巴结我,只是怕被我打击报复。”
“谁送了礼我不知道,但是谁没送我却一清二楚。”
曹操默念了一遍,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些意思。”
“这就是我为何坚持,整治贪腐,要从上倒下?官场上讲究上行而下效,能坚持原则不动摇的人,毕竟是少数,很多人怕不合群,哪怕明知不对,也只能加入。
大父你生活俭朴,所以整个邺城上下,俭朴之道,蔚然成风。其中有多少人是真的俭朴,又有多少人只是为了讨好大父,实在难说。
若是有一天换成一个骄奢淫逸的人,或许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你说得是啊。”
“众人都知道,我肯定不会见他们,也不会收礼,可是谁敢保证,若是不来,我不会嫉恨。
在他们看来,来了见到我最好,见不到我也没有坏处。可不来却是有隐忧。”
曹祜喋喋不休的说着,似乎不给曹操插嘴的机会。
而曹操有些尴尬。
他想解释,刚才的问题,并非在试探曹祜。
“昨天大部分人我都没见,不过还是见了董公仁。他是朝廷老臣,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这符合董公仁的性格。”
“他拿了一封劝进表,邀请我打头,被我拒绝了。劝进之事,乃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这个亲孙子去劝进,怎么看都显得滑稽。”
“你说得是。董公仁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可能是关心则乱,也可能是故意找个话题来见我,以掩人耳目。”
曹操立时顿住脚步。
“阿福这是何意?”
“董公仁说,大父想选拔一名尚书令和一名尚书仆射。他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他想做这个尚书令。
他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除掉崔琰这个对手,竟然想拿我当枪使。他查到了崔琰之弟崔盛,与妻张氏不和,曾扬言‘我若作天子,卿定不堪为皇后。’崔琰知晓后,为崔盛遮掩的事。
他有了崔琰的罪状,子敬不说,反而想让我帮他说。
还借口说祖父信任崔琰,又没有首告,他不好擅自去查大臣。
这个董公仁,心思也是多到把我当傻子。”
曹祜如闲聊一般,将他和董昭的聊天,全告诉了曹操。
曹操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崔琰的所作所为,让他极端愤怒。
他很清楚,崔琰心怀大汉,但他以为,并不会影响对自己的忠诚,现在看来,崔琰的问题很大。
“阿福,你觉得董公仁适合做这个尚书令吗?”
曹祜一顿。
“大父,真让我说?”
“你刚才不是还侃侃而谈吗?”
“大父,在我看来,董公仁不适合为尚书令。”
“这是为何?董公仁可是素来以你的心腹自居。”
曹祜笑道:“大父说笑了。我和董公仁才认识多久,三年,最多不超过五年,而他跟随大父,已经二十年了。
董公仁是个聪明人。
大父喜欢我,他就表现的喜欢我,若是哪一天大父厌弃了我,他肯定也厌弃我。他这种人,敢当我的心腹,我也不敢用。”
“哈哈!”
“阿福你为何觉得董公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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