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襄阳。
自加封四郡之后,曹祜没在江陵多待,便返回了襄阳。
曹祜也没准备在襄阳多待。时局动荡,局势瞬息万变,曹祜也拿不准时局风向。江陵、襄阳离着中原着实太远,还是要坐镇长安、洛阳,才能统掌全局。
“子承,大王真的交出丞相之权?”
曹洪也跟着曹祜回了襄阳。
江陵前线,曹祜准备交给王基统帅,自然不会在江陵留一些老资格的人,影响了他的指挥。
“叔祖不是将邸抄看了数遍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祖父卸任丞相之职,废丞相,设三公。”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曹洪怎么也想不明白。
“之前都好好的,封公,加九锡,封王,一步一步,走向权力的最高点。我们这些跟着大王多年的人,也都支持大王。
可大王怎么就非得交还权力?
到底是哪个奸人迷惑了大王?我若知晓,绝不饶了此人。”
曹祜听了,也不说话。
这时曹洪有看向曹祜。
“子承,你是大王的继承人,众望所归,这天下,就该是大王的,该是你的,这个时候,你不能一言不发啊。”
“叔祖,古往今来,因权力争夺而反目的父子,难道是少数?父子都能为寇仇,更何况祖孙。
祖父打定了主意,怕我反对,才将我外放。这个时候,我难道能公然反对祖父的决定?”
“可是这也太窝囊了!子承,你熟读史书,你觉得大王交权之后,天子会放过我曹氏?”
“祖父会有考量的。”
“他能有什么考量?他老了,老糊涂了,就想着什么身后名,却忘了他担着的,不是他自己一人,而是千千万万的人。
我这就去许都,宰了刘协小儿,扶子承你做皇帝。”
曹洪说着就往外冲,被曹祜一把拉住。
“叔祖,不要冲动,这个时候宜静不宜动。路遥知马力,危难见人心,越是这个时候,越能看清楚,谁是真正的忠臣。
我曹家握着天下兵马,倒不了。
叔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需要叔祖的时候,叔祖随时能够上战场。”
“唉!”
曹洪心中愤怒,却被曹祜劝阻,只得不甘地叹了一口气。
·······
对于曹祜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防御孙吴。
孙权肯定不甘心坐看曹魏占据江陵。
七月初,孙权第一波反击开始了。
他以吕蒙为主帅,堂弟孙皎为副将,出动水路兵马六万人,来攻江陵,同时救援被困夷陵的陆逊。
曹祜本准备北返,收到吴军出兵的消息,到底不放心江陵,于是又再次返回江陵城中。
作为一员宿将,区区六万人马,曹祜并不担心,他更在意的,乃是吴军的水师。
虽然益州水师有五牙大舰,但没有任何一种武器是没有缺点的。五牙大舰同样有着操作复杂,机动性差,结构不稳定,易损坏,缺乏灵活性,环境适应性差,过于依赖拍竿,战术适用性局限等缺点。
尤其是最后一条。
五牙大舰的主战武器就是拍竿,拍竿的攻击范围有限,仅适用于敌船近距离接触时的防御或突袭,一旦对方蜂拥而至,发起接舷战,水师数量远少于对方的曹军,搞不好五牙大舰就被对方俘虏了。
王基之所以能击破陆逊的水师,主要靠得是出其不意。
但曹祜不能将胜利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上面。
曹祜略一犹豫,便道:“将长江南岸的部队,全部撤到江北岸,做出死守江陵的姿态。”
众人俱是不解。
“晋公,我军一守公安,一守江陵,成掎角之势,更易破敌。”
曹祜道:“我军兵力,相较吴军,并不占优势,公安孤悬江南,容易成为负担,倒不如集中兵力。”
曹军迅速撤回大江北岸,于是吕蒙一路西进,丝毫未见曹军的阻击,以至于轻而易举地便占领了公安。
吴军上下,俱是兴奋。
“不是说曹祜百战百胜吗?怎么现在打都不敢打,直接缩在江陵,跟缩头乌龟一般。”
众人士气高涨,唯有吕蒙,心中颇为忐忑,他不知道为何曹祜一退再退。
“曹祜此举,难道要复现章陵一战,诱我军前出,然后派骑兵伏击我军后路?”
“都督多虑了。南郡跟章陵不同,大江横亘其中,我军若想退,直接从水路东返,曹军有再多骑兵,亦是无用。”
吕蒙也觉得如此,可就是不安心。
吕蒙犹豫许久,最终安排孙皎坐镇公安,保护大军后路,他自率主力,继续西进。
吕蒙一路到达江陵城外。
曹祜撤得很干脆,不仅水师全部西移,就连江陵中洲亦没有留兵。
曹军主力,缩在江陵城内外,一副有胆你就来的架势。
双方一个想打陆战,一个想打水战,相互对峙,但谁也不主动攻击,反倒出现一个奇特的场面。
眼看曹军只守不攻,吕蒙遂下令在江陵中洲筑坞,同时修建连通北岸的浮桥。
大军以江陵中洲为后方,攻打江陵,一旦事有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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