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允跟随曹祜多年,很清楚曹祜的心思。
冯翊羌在郃阳的暴行已经彻底激怒了曹祜,使曹祜动了杀念。虽然曹祜没有明说,可作为下属,他自然要为主分忧。
于是曹允将这三百人尽拉到城外,一一斩杀。
又趁着天寒地冻,将尸体堆积成土丘状,再泼上热水,最终修筑成一座骇人胆魄的京观。
众人望着京观,先是震惊,接着便是欣喜。古人凡著京观,多为炫耀武功,诸将士也与有荣焉。
曹祜听到此事,也是吃惊。他虽然要斩杀这些屠城之贼,以祭奠郃阳百姓,但也没有筑造京观的想法。
曹祜从未见过京观,便让人陪着他去看看,长个见识。
众人来到城头,便见郃阳城西北,四下无遮挡之处,一座京观突兀的立在那里。
因为胡虏只有三百人,这座京观并不高,制作也很粗糙,但却满是阴沉气。时指寒冬,蓬断草枯,凛若霜晨,周围亦无人群、鸟兽,寒风一吹,如同鬼哭,令人不觉毛骨悚然。
曹祜站在城头,一直未说话。
这时孙礼道:“此举与明府的仁德形象不符,不如还是毁去吧。”
曹祜没有说话,高堂隆也道:“古人筑京观,是为禁暴、戢兵(停止战争)、保大(保障发展)、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故使子孙无忘其章。
今筑京观,使士兵暴骨,暴矣;观兵以威四方,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犹有胡在,焉得定功?所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德而强争,何以和众?利人之几,而安人之乱,以为己荣,何以丰财?
武有七德,明府并无其一,如何能筑京观?”
高堂隆说话,确实难听,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指着曹祜的鼻子说,你小子还不配筑京观。
这让曹祜气得有些肝疼。
“诸位,有道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俸禄,皆为百姓所供,理当守护百姓,不使贼虏侵扰。
可很多人,已经忘了这些道理。
今日郃阳百姓被屠,我很羞愧,亦很愤怒,我不希望在我的治下,再发生第二次这样的事情。
今筑此京观,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不管从前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可是从现在开始,从前的混沌,崩坏,无序已经结束。
我与鹰扬军将守护治下百姓,有我曹子承在左冯翊一日,便不会让任何百姓为匪寇侵害。
凡有不从者,冯翊羌便是下场。”
曹祜只是瞅了两眼,便对京观没了兴趣。
作为有着现代思想的人,曹祜其实是接受不了这种行为的。只是身处大时代,不得不向其妥协。
曹祜走后,众人相互看了看,也是俱是无言。
高堂隆刚要走,一道奏疏从袖子中滑出,落到地上。
孙礼上前捡起,搭眼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这封奏疏,竟然是请曹祜尽诛俘虏,并修筑京观,以震慑四方蛮夷。
孙礼惊愕地问道:“高堂公,这?”
高堂隆这是说一套,做一套啊。
高堂隆笑着拿过奏疏,笑道:“德达不必吃惊。”
“高堂公,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今日府君还放过这些胡贼,我就得当着众人的面,请求府君,尽杀胡贼,以慰郃阳百姓在天之灵。”
“可刚才高堂公明明反对修筑京观?”
“我若不反对,府君如何告诉所有人,此举的意义?毕竟理越辨越明,如果不将此事说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府君嗜杀呢?
我等作为属下,自不可让府君名声有损。”
孙礼恍然。
“刚才府君脸色不好看,高堂公不怕触怒了府君。”
“德达没听到府君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是要为府君排忧解难的,不是来给府君阿谀奉承的。”
孙礼听后,对着高堂隆一拜。之前他觉得高堂隆无礼又顽固,现在看来,确实是个智者。
曹祜并不知道这些,他回城之后,便让典满带人在县府前搭建大祭台。
众人不解,曹祜便道:“我准备拜祭一下死难的百姓。”
众人听了更不解,虽然死了一城百姓,可对于从乱世杀出的众人来说,实在太寻常不过了。
屠城在乱世不稀奇,曹祜的做法,才是出奇。
曹祜也不管旁人看法,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
到了午时,曹祜穿上礼服,登上了祭台。此时满城存活的百姓,都被带到祭台前,只是原本有数千人的郃阳城,只剩下二三百人,十不存一。
等到祭台上,曹祜先对着存活百姓行了一礼。
这些劫后余生的百姓,本就胆小如鼷,惶恐不安,见到曹祜此状,更是吓得直接趴下。
“身为左冯翊,我有守土之责,所以郃阳之难,我有责任。今日,我曹祜向诸位相亲,请罪。”
曹祜说完,对着众人深深一拜。
在场之人,又是惊愕,又是动容。
石苞赶紧要来扶曹祜,被曹祜一把推开。
“我向大家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曹祜说着,转头对曹允道:“友闻,党回的首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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