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史署,徐奕以前方粮草吃紧为由,离开了长安。
作为塔尖上的人物,徐奕自也是个人精。他很清楚,鲁芝在长安的举动,肯定是曹祜默许的,所以鲁芝才有恃无恐。
在曹祜得到足够的钱粮之前,不管谁来,曹祜都不会动鲁芝。
鲁芝只是一个小喽啰,他不好与对方争辩。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确实没法给曹祜提供钱粮,若是阻拦此事,一旦误了前线供给,责任就成他的了。
倒不如让鲁芝做成此事,事后再做计较。
徐奕前往汉兴郡,暗地里授意下属不得阻拦鲁芝。也不得参与鲁芝所行之事,全当不知道。
没了徐奕的限制,鲁芝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了。
当天夜里,文钦率部直奔长陵的第五儁家,进行抄家。
第五氏虽有高门大户,仆役、私兵,可众人装备精良,又去的突然,趁着第五氏不备,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第五氏的宅院。
杀人,抄家。
诺大的第五氏,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覆灭了。
一众豪强回到家中,不是没有想赖账的。之前在驿馆,他们为人所制,不得不低头,可现在回了家,便不惧了。
可没等他们热血完全上头,官军攻破第五氏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第五氏有数百丁客,仆役,第五儁名扬三辅,德高望重,谁能想到,他们就这么轻易地被覆灭了,甚至没有掀起一滴浪花来。
第五氏被攻破的次日,鲁芝来见第五儁。
第五儁不愧是一时名士,虽被拘多时,可神态依旧自若,见到鲁芝,亦不搭理。
鲁芝笑道:“昨天夜里,我派人攻破了第五氏的宅院,将你的家给抄了,你猜,我抄出了多少钱粮。”
第五儁一愣。
“狗贼,你丧心病狂,鼠凭社贵,不得好死。”
鲁芝笑道:“第五儁,我什么时候死,不知道,但是你要死了。”
“鲁芝,甘当酷吏,你不怕将来落得一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吗?”
鲁芝笑道:“什么是酷吏,我最喜欢前汉执金吾尹赏的一句话。丈夫为吏,正坐残贼免,追思其功效,则复进用矣。一坐软弱不胜任免,终身废弃无有赦时,其羞辱甚于贪污坐臧。
做酷吏,有所成就,总比做个好好先生,为人左右好得多。”
鲁芝于当晚处死了第五儁,为了震慑众人,他直接命人将第五儁的脑袋砍下来,挂在闹市街头。
有如此血淋淋的例子在,谁还敢赖账,没人想做下一个第五儁。
于是众人连家底都拿出来,只为尽快完成认捐数额。
张既、赵俨等人,亦俱是大惊,但到底没有出面。
虽然鲁芝穷凶极恶,但他背后有曹祜,众人也不会为了一众豪强,直撄其锋,得罪了曹祜。
因此这事竟没人管。
到了次日,鲁芝让王韬留在长安,他则前往高陵去见刘靖。
鲁芝很清楚,徐奕、张既、赵俨等人慑于曹祜之威,不敢掺和此事,可此事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刘靖的态度。
鲁芝见到刘靖,便奉上一份册子,言是京兆豪强大族捐献、质贷钱粮的数额。
鲁芝能有些成绩,刘靖也不吃惊,便随意地接过册子。
对于质贷一事,他其实没报多大希望,毕竟他很清楚这些豪强大族的德性,蛤蟆都能攥出尿来,所谓的乐善好施,急公好义,不能说没有,百中有一。
可刘靖看着册中内容,却是惊愕起来。每家捐献的粮食数量,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世英,哪怕各家发善心,难道不过日子了?”
“他们哪有什么善心,都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刘靖听后,上下打量起郑度。
鲁芝年纪虽轻,却颇为杀伐果决,他意识到,郑度莫不是做了什么非常之事。
“世英,你跟我说实话,他们怎么愿意捐这么多粮?”
“怕死。”
鲁芝遂将昨日之事,尽述于刘靖。
刘靖听后,一时瞠目。鲁芝若是在汉武帝时期,一点不比宁成、王温舒差,真是天生的酷吏啊。
鲁芝的手段,刘靖有些不赞同,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世英,我本来想的是以利诱之,用利益倒逼各家出钱,你这手段,倒是干脆利落。只是平灭第五氏,此事还是有待斟酌的。
这一次,你给将军惹大麻烦了。”
“校尉,不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他们是不会松口的。”
刘靖想埋怨鲁芝,却又开不了口,他知道鲁芝是为了曹祜。
“世英,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了。要保证不能发生动乱,我再去找高文惠调兵,一方面负责督运粮草,一方面看住这些豪强。
待此事结束,咱们再去右扶风。”
鲁芝听后,躬身说道:“校尉,不是咱们去,是我去?”
“世英何意?”
“威逼豪强大族出钱出粮,虽然他们现在迫于压力,不得不交出粮食,可是这群人绝不会轻易吃这个哑巴亏,事后必然反扑。
这群人的力量,并不小。
此事将军和校尉不出面,我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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