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尊和高柔二人,当天夜里,便直趋长安,来见张既。
听到二人要接手车诩一案,张既有些为难,又有些恼怒。京兆尹和左冯翊是平级,这是京兆尹的案子,交给左冯翊,岂不是打京兆尹的脸,外人知道了,怎么看他这个京兆尹。
哪怕是曹祜,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高柔是个人精,看出张既的心思,立刻说道:“张府君,非是我家将军要越俎代庖,慢待府君,而是这个案子,牵扯太大,不适合京兆尹处置。
不瞒你说,事到如今,已经不仅仅是关乎关中众人,而是上升到邺城朝廷哪里,背后牵扯的事情很多。
有人在争那个位置,所以是你死我活。”
张既心中骇然。
“高功曹言重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杀人案而已,没有那么玄乎。”
“张府君自己信吗?选在这个时候杀人,目的不言自明。有人要将脏水泼到我家将军身上,还是肆无忌惮地泼。
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查出真相,找出幕后主使。
只是我家将军说了,他不想也不能将张府君牵扯进来,所以此案只能交给我们自己审。”
张既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同意。
一方面因为张既本就与曹祜关系较好,更倾向于曹祜,所以希望曹祜能平稳度过此难,而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想参与两边的斗争。
张既是能臣,也是地头蛇,谁上位都要用他,又不会将他当作嫡系,所以张既最好的选择就是两不相帮,静待新的曹氏之主上位。
“我可以将人和卷宗都交给你们,但对外,这件案子是由京兆尹负责的,一直都是,跟左冯翊没有一星半点的干系。”
“这是自然。”
高柔和丁尊将人和卷宗接手后,立刻去询问张敷。
张敷受了伤,但并不致命,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弱。
“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高柔和丁尊,张敷虽然恐惧,可还是说道:“我和车公从临晋回来后,便住在寋亮寋君谦的家中。
寋君谦是京兆尹的比曹掾,与车公交好。
之所以不立刻回家,是想着怎么应付之前的事,毕竟我们得罪了曹将军,还没能成功。
二十一日晚上,我外出去如厕。”
“这么冷的天,你上外面如厕?”
“我住车公旁边的房间,夜里车公打鼾严重,声如敲鼓,我实在睡不着,便想着不出去透透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十多个人在院子里,分别冲入我与车公的房间。
我心中大惊,立刻跑了出去,这时有人发现,向我追来,我见状便高呼‘有贼’。
寋家的下人反应很迅速,闻询而来,将我救下。”
“你又是怎么受的伤?”
“对方离我有十几步远,见有人赶来,追之不及,竟然将手中长剑掷向我,我没有躲过,被掷中左肩,差点毙命。”
这是丁尊低声与高柔说道:“据医士查验,张敷是从后面被剑投掷而伤的。”
“你知道是谁刺杀的你们吗?”
张敷摇摇头。
“我是杜陵人,车公是长陵人,我与车公,本来商量,次日一早,便各自返家。实在不清楚,谁会来杀我们。
这一次,我们除了得罪了。”
张敷说着,胆怯地看向丁尊。
丁尊没好气道:“若左冯翊要杀你,你也活不到现在。”
“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也没什么好办法,闭门不见客呗。”
“是谁撺掇你们去告鲁芝的。”
张敷有些沉默。
看着丁尊不怀好意的面孔,张敷只得说道:“是徐长史召集的我们。”
二人问询完张敷,又问询了寋家人,查了卷宗,还检查了刺客的尸体。
也是运气好,刺客杀了数人,潜入客院,按计划杀了车诩和张敷之后,便可原路返回。
没想到为张敷发现。
这些人没有顺利撤走,反而遭到寋家仆役围攻,虽突围而走,却死了一人,尸体也落到京兆尹手中。
“看这人手茧,应该是军中人。”
“是死士。”
“何以见得?”
“他的内衣是罗做的,而且是河西的。”
高柔有些不解。
丁尊道:“我家也算富庶,对于绫罗绸缎,我极其熟悉。罗质地轻薄,紧密结实,有韧性,能够有效地阻挡箭矢的穿透,最适合做军人的内衣。
罗最好的产地的河西的武威郡和敦煌郡。”
高柔恍然。
“除了死士,普通人是用不起罗的。”
“正是。”
高柔立刻有了主意,让人根据死士身上的罗,挨个店铺问询,确定是哪个铺子卖出去的。
丁尊立时道:“咱们根本没法确定,他们到底是在长安买的,还是在别的县买的。甚至不是长安的,亦有可能。”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才让人去查。”
丁尊不解。
“子敬,你对外宣称,咱们发现了死士身上的罗,准备查找罗的出处。只要找到是哪家店卖的,再根据售卖的记录,便能顺藤摸瓜,找到死士的来援。
他们用罗为死士做内衣,肯定买的罗不会少。这种顾客,店铺肯定会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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