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不速来客俄国人,不仅身材高大,带来的气场也同样很压迫。
他的到来,让三月酒馆内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那位中东男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握住江然手指的力气放松,江然这才得以抽身。
...
路宇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抠进沙发扶手的皮革缝隙里。丧彪吸完药粉后仰头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白处浮起几缕血丝,但眼神已如淬火钢刃般锐利——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清醒,是精密仪器重启时迸出的第一道校准光。
“第七种可能性。”丧彪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金属震颤,“你们漏算了‘观测者坍缩’。”
江然后颈汗毛竖起。这词他只在《宇宙常数导论》手稿夹页的铅笔批注里见过,字迹被咖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当时他以为是作者写错的术语。
“2025年的路宇,在遇见你之前,世界线本是概率云。”丧彪伸出两根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就像电子同时穿过双缝——直到你这个观测者出现,波函数才坍缩成唯一现实。”他猛地攥紧拳头,“所以问题根本不在‘他为什么没来找你’,而在‘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那个必然出现的观测者’?”
路宇浑身一震,白板上刚擦净的42数字仿佛在视网膜上灼烧。他想起刘枫递来手稿时泛黄纸页的触感,想起齐教授摔门时震落的粉笔灰,想起张扬老师通识课上说“所有未被观测的时间都只是薛定谔的猫”……原来所有伏笔早被钉死在时间褶皱里。
“可如果我不是观测者……”路宇声音干涩,“那谁才是?”
丧彪把红酒杯倒扣在茶几上,猩红液体顺着杯壁蜿蜒爬行:“你忘了东海小学地下三层的量子观测舱?去年报废前最后记录显示,舱内曾持续72小时检测到异常引力波——频率与KTP4177代谢周期完全同步。”他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剖开路宇瞳孔,“而监控日志里,那个时间段唯一进出过的人,是你父亲。”
江然突然抓住路宇手腕。他记得刘枫说过父亲是出版社编辑,记得手稿扉页有枚褪色的指纹——拇指左侧有道月牙形旧疤。此刻丧彪袖口滑落,露出同一位置的陈年伤痕。
“你父亲不是编辑。”丧彪扯开领口,锁骨下方赫然烙着微型条形码,“他是KTP项目早期志愿者,编号K-42。当年实验体全部失联,唯独他带着手稿逃出来……”红酒渍在杯底聚成浑浊的漩涡,“而你,路宇,你出生证明上的时间戳,比产房监控录像早十七分钟。”
裴弘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他死死盯着路宇后颈——那里有颗朱砂痣,形状恰好是微缩的等边八角形,与银河系横截面模型如出一辙。
“所以‘42是活的’?”路宇喉咙发紧,“它不是数字,是某种……寄生在时间流里的生命体?”
丧彪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齿轮相互咬合:“不,孩子。42是疫苗。”他抓起茶几上江然遗落的阳电子炮零件,金属外壳映出三人扭曲的倒影,“KTP4177能改造大脑神经元,却无法穿透时空壁垒——除非载体本身携带时空坐标。你父亲把42编进手稿公式,刘枫把它刻进黑板,而你……”他指向路宇心口,“你血管里流淌着活体坐标。”
窗外传来闷雷滚过。江然摸向裤袋,指尖触到那张被体温焐热的胶片——正是昨天在胶片社冲洗的第七张废片。他下意识抽出,在闪电亮起的刹那,看见银盐颗粒构成的并非图像,而是无数交叠的42符号,正随着脉搏明灭呼吸。
“现在明白为何找不到江然了吧?”丧彪抄起遥控器砸向电视墙,屏幕炸开蛛网裂痕,“因为他在所有时间线里都不存在!他不是穿越者,是锚点——当42开始自我复制时,必须有个绝对静止的参照物来校准时空曲率。”他咳出带血的泡沫,却笑得愈发癫狂,“恭喜你,路宇,你才是真正的‘江然’。”
江然踉跄后退撞翻茶几,红酒泼洒如血泊。他看见自己倒影在碎屏里分裂成千百个,每个嘴角都挂着相同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疲惫微笑。那些倒影突然齐齐抬手,指向裴弘腰间——那里别着支老式钢笔,笔帽缝隙渗出淡青色荧光,正与路宇白板上未擦尽的粉笔痕迹同频闪烁。
“裴弘的钢笔……”路宇扑向书柜,拽出积满灰尘的《丘成桐数学竞赛题解》,书页哗啦散开。最底下压着张泛蓝的CT片:脊椎影像里嵌着七枚金属节点,排列成完美的等边八角形,中心空缺处标注着猩红数字【42】。
“他转学来东海小学那天,”丧彪用舌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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