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什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浩嗤之以鼻,白了江然一眼:
“人家是数学天才,你怎么搞的跟玄学迷信一样,还求神拜佛脏东西的。”
“再说啦,你认识人家吗?就这样评价人家风风雨雨的……算了...
南秀秀站在镜前,把最后一粒纽扣系好。
衬衫是纯白的,领口挺括,袖口刚好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可见。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左耳后——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像被极薄的刀锋擦过,又愈合了七年。没人知道那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只记得七年前那个雨夜,她从实验室废墟里爬出来时,右耳失聪三秒,左耳后多了一道血线,而手腕内侧,浮现出半枚模糊的银色齿轮印记,三小时后自行消退。
她没告诉任何人。
镜子里的人头发剪短了,齐耳,发尾微翘,不像从前那样总用黑发遮住半边脸。眼下有淡青,但眼神很亮,像刚校准过的光学棱镜,能把所有光线重新折射成可计算的路径。她盯了自己五秒,然后转身,拉开抽屉。
抽屉底层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只有三道平行刮痕,深浅不一。她抽出它,翻开第一页——不是文字,是一张铅笔速写:一个穿灰风衣的男人背对镜头站在铁轨中央,右手抬起,掌心朝外,仿佛在拦截什么。画纸右下角标着日期:。那是“白塔事件”前十七天。
她翻到中间,停在一页写满公式的页面。密密麻麻的微分方程嵌套着拓扑符号,中间夹着一行小字:“时间不是河流,是共振腔。坍缩不是终点,是相位锁定的误判。”
再往后,是几十页实验记录,全是她独自完成的。没有署名,没有机构抬头,只有编号:X-07、X-13、X-22……最后一页写着:“验证完成。‘静默协议’真实存在。它不是防御机制,是筛选器。它只允许‘未被观测’的人通过。”
她合上本子,放进随身包。
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对面楼顶的太阳能板,反射出刺眼的光斑。她眯起眼,忽然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指尖划过之处,空气泛起极轻微的涟漪,像热浪扭曲视线,又迅速平复。这动作她每天做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从七年前开始,从未间断。不是练习,是校准。校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相位差。
门铃响了。
不是电子音,是老式机械铃,叮——咚——,拖着一点滞涩的余音。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砚。
他穿着洗得发灰的藏青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拎着一只铝皮饭盒,右手插在裤袋里,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他没笑,但眼睛弯着,像盛了半勺温水的瓷碗,不动声色地托住人。
“早。”他说,“带了豆浆油条。你冰箱里那盒‘晨曦牌’豆奶,保质期昨天过了。”
南秀秀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饭盒。铝皮微凉,还带着室外的湿气。“你怎么知道我买了那款?”
“上个月你在‘知味居’买豆浆,扫码付款时手机屏没锁,我扫了一眼购物记录。”他走进来,目光扫过玄关鞋柜上那只空玻璃罐——里面曾装过她自制的薄荷糖浆,罐底还粘着一点干涸的绿渍。“你戒糖两周零三天,今天破戒?”
她把饭盒放在厨房台面上,拧开盖子。油条酥脆金黄,豆浆浮着细密奶皮。“不是戒糖。”她说,“是戒掉‘确定性依赖’。糖分代谢曲线太稳定,会钝化边缘神经反应。”
林砚点点头,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副黑框眼镜,递过去。“新配的。镜片加了偏振滤层,能削弱高频时间扰动产生的次生眩光。你上周在‘云栖站’地铁口突然扶墙,不是低血糖,是相位潮汐峰值。”
她接过眼镜,没戴,只是捏在手里。“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他走到窗边,伸手拨开百叶窗一条缝,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亮线。“是补漏。你漏掉的,我记着。”
南秀秀低头看着手中眼镜。镜架内侧刻着极细的两行字:. /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那天她正在白山茶公园西侧地下停车场调试便携式时空褶皱探测仪,探头卡在通风管裂缝里,信号断续。他蹲下来,没说话,只用一把瑞士军刀卸下三颗螺丝,徒手把探头拽了出来,指腹蹭过她手腕内侧——那里,银色齿轮印记一闪而逝。
她当时没躲。
后来才知道,他是“守闸人”第七代非注册观测员,没有编号,没有档案,只有白山茶公园管理处一张临时保洁员证。他扫地的区域,永远绕开D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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