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每一枚都对应一个被官方档案抹去的坐标点。
而此刻,她指腹正摩挲着信标背面一行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凸点编码:
【K47-V9|08/23/2076|重置倒计时:00:13:47】
十三分四十七秒。
她忽然笑了。
很轻,像气流掠过空竹管。
脚步再起,却不再朝向主控区,而是折向左侧一条标注为“废弃冷却管道”的窄梯。梯级锈蚀,扶手覆着薄层氧化铜绿,墙面上安全标识早已脱落,只剩几个模糊的荧光残影:“危险|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辐射阈值超标”。
她低头钻进管道入口。
身后,那扇自动门并未关闭,而是保持在开启状态,缝隙恰好十五厘米——不多不少,刚好够一道人影无声滑入,又不惊动红外感应器。
管道内漆黑,只有她腕表投射出一束幽蓝微光,照亮前方半米。空气滞重,带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气。她走得很慢,数着自己的心跳:72次/分钟,恒定不变。当第137次心跳完成时,她抬起右手,在右侧管壁第三块锈斑最深的铆钉上,以特定节奏叩击三下——轻、重、轻。
咔哒。
头顶传来液压装置缓慢泄压的叹息声。
一块直径两米的圆形合金板无声下沉,露出下方垂直向下的竖井。井壁嵌着几盏应急灯,光线惨白,映出井底堆积的废弃冷却泵组,以及泵组中央,一具斜倚在控制箱上的骷髅。
它穿着早已褪色的穹顶早期工装,胸前名牌依稀可辨:“林砚|热交换组|2069-2072”。
南秀秀蹲下身,拂开骷髅肋骨间缠绕的蛛网。指腹划过其颈骨第三椎体左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纵向切口,边缘平滑,绝非自然断裂。她取出信标,在切口正上方悬停三秒。信标背面纳米编码微微发热,随即,骷髅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微光倏然亮起。
不是光学反射。
是活体神经末梢残留的生物电脉冲,在被信标特定频段激活后,强行续上了最后一段突触通路。
“林工。”她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早餐是否供应燕麦粥,“你当年删掉的那段‘K47’原始录像,备份在哪?”
骷髅不动。
但两点绿光开始明灭,节奏精准:长-短-长-长-短-短-长……摩尔斯码。
她听着,唇角微扬:“……东经°,北纬°,地下九层,‘琥珀计划’旧档案室,第七保险柜,第三格,编号‘未命名’。”
绿光熄灭。
她站起身,将信标贴在骷髅额骨正中。
信标背面纳米编码骤然炽亮,随即整枚金属片融化、渗入骨质,如同水滴汇入干涸河床。骷髅指骨轻微震颤,继而整个躯干从关节处开始崩解,化作一捧灰白粉末,簌簌落入下方冷却泵组的锈蚀叶轮中。
粉末落尽,叶轮缓缓转动半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自井壁深处传来。
某处暗格弹开,滑出一只巴掌大的钛合金匣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匣盖中央,蚀刻着一朵与她信标上完全一致的白山茶。
她打开匣盖。
里面没有数据芯片,没有纸质档案,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玻璃球。球体澄澈,悬浮于磁力托架之上,内部封存着一滴血——暗红近黑,边缘泛着金属冷光。血珠表面,无数微小气泡正以固定频率明灭,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由三百六十五个节点组成的立体星图。
她凝视三秒,忽然伸手,食指指尖刺破自己左手拇指指腹。一滴血珠渗出,悬于半空,与玻璃球内那滴遥遥呼应。
两滴血之间,空气扭曲,浮现出一行半透明文字:
【验证通过|南秀秀|基因序列匹配度%|权限层级:Ω-1】
文字消散。
玻璃球表面星图骤然加速旋转,继而坍缩成一点幽光,射入她左眼瞳孔。
刹那间,她看见——
不是记忆,不是幻觉,是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她自己。
穿着同款风衣,站在同一座穹顶的同一处走廊,但背景灯光更暖,墙壁尚未涂刷防辐射涂层,裸露着混凝土原色。她左手牵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约莫六七岁,扎着歪斜的羊角辫,正踮脚去够走廊尽头一盆盛开的白山茶。
南秀秀认得那盆花。
花瓣纯白,蕊呈赤金,花茎上系着一条褪色红绸带——那是她八岁生日时,父亲亲手系上的。
而牵着小女孩的“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