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潘安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原位。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太监,脑子里电光石火,瞬间就想通了。
妈的,搞了半天,这才是正主儿!
锈刀那娘们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差点让老子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在净事房里“驾崩”了。
想明白这点,潘安脸上立刻堆起了劫后余生的谄媚笑容,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公公,您就是锈刀大人说的那位……”
他话还没说完,那老太监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抬,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便如钢针般扎了过来。
“闭嘴!”
老太监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上前一步,那肥胖的身躯竟带来山岳般的压迫感。
“从今往后,再敢从你那张嘴里透露出半点关于锦绣楼或者锈刀的事情,咱家就先亲手割了你那宝贝命根子,再把你剁碎了喂宫里的野狗!”
潘安的笑容僵在脸上,喉咙里剩下的话被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乖乖地闭上了嘴,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搞这么心惊胆战的干什么?刚才那个要噶我腰子的小太监不是已经死透了吗?难不成这墙里还有耳朵?
似乎是看穿了潘安的想法,那老太监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蠢货,你以为这里是你那穷乡僻壤的汝县县衙?”
“这里是皇宫,是大庸王朝的心脏,别说是墙,就是这地上的每一块砖,都可能藏着你惹不起的人物。”
“宫里的大内供奉有多少,连咱家都数不清,就算是咱们这些当太监的,只要入了品阶,就有资格修习武艺。”
“若是得了哪位贵人的赏识,传你一两手修行法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老太监的话让潘安听得眼皮直跳。
一个皇宫,竟然复杂到了这种地步?连太监都能修行?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公公,刚才那个,他就是修士?”
“修士?”
老太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叫修士?不过是个练了些旁门左道,刚刚摸到上品武夫门槛的废物罢了。”
上品武夫!
潘安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上品武夫,就能隔空将自己压得动弹不得。
而眼前这个老太监,却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描淡写地就结果了他。
那这老太监的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潘安还想再问些关于武夫和修士之间区别的细节,可那老太监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不该问的,就给咱家把嘴闭牢了。”
他冷冷地瞪了潘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多问一句就捏死你。
潘安立刻缩了缩脖子,把满肚子的疑问全都咽了回去。
老太监不再理他,转身从墙角一个破木箱里翻了翻,扔过来一套崭新的内侍衣服。
“换上。”
那是一套灰扑扑的衣服,料子粗糙,但比潘安身上这件血迹斑斑的破囚服要强上百倍。
潘安不敢怠慢,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衣服。
别说,他这身材和脸蛋,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
这身不起眼的太监服穿在身上,非但没有显得猥琐,反而衬得他身形挺拔,多了几分阴柔俊秀的味道。
老太监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嘴上依旧毫不客气。
“跟我走。”
说罢,他便转身,若无其事地朝门外走去,仿佛地上那具尸体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潘安连忙跟上,路过尸体时,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里一阵后怕。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净事房。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吸入肺里,总算冲淡了那股浓重的尿骚味。
老太监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在前面带路。
宫里的路都是用青石板铺就的,平整干净,两旁是高大的红墙,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小宫女或小太监,他们见到老太监,都远远地就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连头都不敢抬,嘴里恭敬地喊着魏总管。
“进了宫,就得有宫里的规矩。”
魏总管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传来。
“往后,给咱家把你的招子放亮点,腰弯得低一点,嘴巴闭得严一点。”
“在这里,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不要说,更不该问的,连想都不要想!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潘安闻言,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问一句那什么是该看的,什么是该问的?。
可话到嘴边,一接触到魏总管从眼角扫过来的冰冷视线,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讪讪一笑,连连点头称是。
魏总管似乎对他这副怂样还算满意,继续说道:“咱家是长春宫的总管,长春宫,便是香妃娘娘的寝宫,你以后,就在长春宫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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