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是大夏天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深夜走夜路时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那是被窥视的感觉。
而且是一种极度危险、极度贪婪的窥视。
就像是一条毒蛇，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吐着信子，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潘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动。
如果这时候睁眼，那就是做贼心虚。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慌，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潘安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烧穿了。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大狼狗盯上的恐惧。
是谁？
是僧道首吗？
还是这人群里藏着什么别的高手？
潘安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刚进宫的小太监，按理说不应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非他身上的秘密暴露了。
九阳真气？
不可能啊，敛息术明明运转得很完美。
那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了？
虽然这个理由很扯淡，但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潘安竟然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毕竟这百花宫里变态多，保不齐就有那种喜欢收藏美少年的怪咖。
就在潘安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道目光突然消失了。
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消失得也毫无征兆。
周围的压力瞬间一轻。
潘安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那种危险的感觉彻底消失，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装作活动脖子，看似随意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左边是还在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小扣子。
右边是个正在闭目苦修的老太监。
前面是一群同样沉浸在修炼中的宫女。
至于僧道首，此时已经走到了演武场的另一头，正背对着这边，给一个小道童讲解经脉走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奇怪……”
潘安皱了皱眉，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并没有因为目光的消失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
刚才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绝对不是错觉。
那是杀气，也是贪欲。
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难道是我最近太累了，神经衰弱？”
潘安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给自己找个借口。
毕竟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先是差点被杀，然后又是被抓，接着又是跟大佬双修，大起大落的，精神紧张也是难免的。
“肯定是我想多了。”
他自我安慰了一句，但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他再次看向远处的僧道首。
那个穿着半道半僧奇装异服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背影，潘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刚才那道目光消失的时候，僧道首明明离他很远，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跟这老变态脱不了干系。
“看来这百花宫，比我想象的还要水深啊。”
潘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
原本以为抱上了百花这条大腿，就能在这宫里横着走，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哪里是新手村，这分明就是修罗场！
就在潘安疑神疑鬼的时候，远处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僧道首，突然毫无征兆地回过头来。
隔着大半个演武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僧道首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探究，三分戏谑，还有四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潘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身去，继续他的教学。
潘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一眼，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小子，我看见你了。
“妈的，这老妖怪到底想干什么？”
潘安在心里骂了一句，原本因为学到新知识而带来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被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变态盯上，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随时都可能被咬上一口。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潘安当机立断。
虽然蹭课很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既然已经被注意到了，那就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站了起来。
“哎哟……肚子疼……”
他小声哼哼着，演技浮夸却又恰到好处。
旁边的小扣子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可能是中午那十二个馒头有点顶……”
潘安顺势靠在小扣子身上，虚弱地说道：“不行了，我得去趟茅房，你先练着，别管我。”
“那……那你慢点啊。”
小扣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拉出来就好了。”
潘安摆了摆手，然后弓着腰，夹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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