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站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看着那张略显凌乱的床铺,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在纠缠。
其实,她现在的状态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作为从小就被家族当成死士和护卫培养的精锐,几天几夜不合眼那是家常便饭。
哪怕受了内伤,哪怕真气损耗严重,只要找个墙角一靠,或者盘膝在椅子上调息两个时辰,也就缓过来了。
完全没有必要睡床的。
更何况,这是一个男人的床。
哪怕这个男人是个太监,那也是个男人的窝。
只要她想,拒绝的理由能找出一万个。
她可以在地上打个地铺,可以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甚至可以去房梁上挂着睡,那是她在训练营里最擅长的技能。
可鬼使神差的,她看着潘安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然变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若是……若是有刺客,你记得叫醒我。”
清儿低声说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台阶下。
“放心吧,我要是被人抹了脖子,肯定第一时间惨叫,保准比杀猪还响亮,绝对能把你震醒。”
潘安盘腿坐在地上的蒲团上,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赶紧睡你的,别磨磨唧唧像个老妈子。”
清儿横了他一眼,也没脱外衣,只是把脚上的长靴蹬掉,便和衣躺了上去。
身子刚一沾到床板,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包围了她。
这床板并不软,褥子也是宫里最下等的粗布,摸上去甚至有些拉手。
但是,当她的脑袋枕上那个枕头时,一股奇异的味道钻进了鼻孔。
不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也不是太监身上常有的那种令人作呕的尿骚味或者浓重的香粉掩盖下的腐朽气。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
像是晒足了太阳的干草,又混合着一种淡淡的、温热的气息。
那是属于潘安的味道。
清儿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并不冲,反而让她体内那股因为修炼寒冰功法而常年冰冷的真气,似乎都跟着安分了几分。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得人浑身懒洋洋的。
还有被窝里的余温。
那是刚才潘安睡过留下的热度。
对于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来说,睡在一个刚被男人睡热的被窝里,这简直是羞耻到了极点的事情。
清儿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身子也僵硬得像块木头。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不知羞耻。
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那股残留的温度透过衣衫渗进来,让她那受了内伤后一直隐隐作痛的经脉,竟然感到了一丝舒缓。
“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清儿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减轻心里的负罪感。
她闭上了眼睛,原本打算保持着几分警惕,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可那股好闻的味道和舒适的温度,就像是最强效的迷魂药。
没过多久,原本紧绷的神经就开始松懈下来。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竟然比她在静心殿那张昂贵的雕花大床上睡得还要沉实。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而绵长。
坐在地上的潘安听着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偷偷瞄了过去。
昏黄的油灯下,清儿侧身躺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寒霜的脸蛋,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和。
卸下了防备的她,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也没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啧,这丫头,睡着了看着倒是挺乖巧的。”
潘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惜了,是个练武练傻了的木头美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警惕性也太差了吧?这就睡死过去了?我要是个采花大盗,这会儿你孩子都该有三个月了。”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但潘安并没有真的去打扰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清儿这一睡,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原本他还担心这丫头死心眼,非要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现在好了,人睡着了,自己也能干点正事了。
至于干活?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可是救驾有功的大红人,又是刚刚献了血的伤员,谁敢让他这个时候去藏经阁抄书?那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这几天,也就是他在百花宫里最清闲、最无法无天的好日子。
潘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的伤口虽然包扎得严严实实,但还是隐隐作痛。
不过,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反而是体内那股因为失血而产生的空虚感,让他有些不适应。
“得抓紧时间补回来啊。”
潘安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今晚不是和那个神秘的百花姐姐约定的双修日子。
虽然心里有点痒痒,想去小树林里碰碰运气,但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清儿,潘安还是打消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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