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潘安这一嗓子喊得都破了音,手里的鱼竿像是变成了烫手的烙铁,被他想也不想地一把甩了出去。
啪嗒一声脆响,那根紫竹鱼竿摔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潘安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起三尺高,落地时已经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防御姿势,双手护胸,屁股后撅,眼神警惕地四下乱瞟。
这地方本来就透着一股子邪性,破败的院墙,死寂的荷花池,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穿堂风。
刚才那声音就在耳边炸响,听着跟那老树皮蹭墙似的,沙哑得让人牙酸,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谁在装神弄鬼?给小爷滚出来!”
潘安厉声喝道,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他体内九阳真气疯狂运转,随时准备给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来一记狠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那几片残荷在风中摇曳发出的沙沙声。
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那座孤零零的小亭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潘安眯着眼睛,目光像雷达一样把周围扫视了一圈。
假山后面?没有。
柱子后面?也没有。
就连那亭子顶上他都看过了,除了几坨干硬的鸟屎,啥也没有。
“难道是幻听了?”
潘安挠了挠头,心里的那根弦稍微松了松。
也是,刚才在偏殿里被香妃那个女妖精折腾得够呛,精气神都亏损得厉害,再加上这会儿神经紧绷,出现点幻觉也是正常的。
“妈的,吓死爹了。”
潘安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自嘲地骂了一句:“潘安啊潘安,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连魏忠贤那个老阉狗都没把你吓死,怎么这会儿让个风声给吓尿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弯下腰,准备去捡那根被他扔在地上的鱼竿。
毕竟那条大金鲤鱼还在水里扑腾呢,那可是今晚的下酒菜,不能浪费了。
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根紫竹鱼竿的一瞬间。
那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听得真真切切,就在他的手底下!
“别到处乱看了,瞎眼的小娃娃,老夫就在这儿呢。”
“卧槽!”
潘安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根鱼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只见那根原本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破旧的紫竹鱼竿,此刻竟然在微微颤动,竹节处的一张老皮像是嘴巴一样一张一合,发出了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鱼竿吗?”
潘安傻了。
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你……你是那根鱼竿?”
潘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指着地上的竹竿问道。
那鱼竿似乎很不满意潘安的态度,竹身猛地一弹,竟然直立了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戒尺一样在地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声音。
“废话!老夫不是鱼竿还能是什么?难道是你裤裆里那玩意儿?”
鱼竿哼哼了两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老夫会说话很奇怪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潘安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正常?
这特么哪里正常了!
这要是正常,那母猪都能上树,魏忠贤都能生孩子了!
“不是……这……”
潘安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浆糊。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不对,这是大周……可这也太扯淡了吧!”
就在潘安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的时候,荷花池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水泡声。
紧接着,一个尖细、稚嫩,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水里传了出来。
“对啊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杆子说得对,这不是很正常吗?”
潘安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荷花池。
只见刚才那条差点被他钓上来的大金鲤鱼,此刻正把半个身子探出水面。
那双原本呆滞的鱼眼,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人性化的嘲讽,两根长长的须子在水面上拍打着,像是在鼓掌。
“你看他那个傻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卵石。”
金鲤鱼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对着旁边的空气说道。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水面上又冒出了好几个脑袋。
有黑色的草鱼,有青色的鲢鱼,甚至还有一只巴掌大的老乌龟也爬上了荷花叶子,伸长了脖子看着潘安。
“这就是人类吗?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那只老乌龟慢吞吞地说道,声音慢得让人想睡觉。
“刚才就是这傻子想钓我?”
金鲤鱼甩了甩尾巴,一脸的不屑。
“拿那种臭烘烘的蚯蚓就想骗本大爷上钩?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大爷在这池子里吃了多少天材地宝,嘴早就养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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