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种法子,通常被视为邪道,伤身伤根基,但你不同,或许能承受得住那种反噬。”
潘安沉默了片刻,看着凤儿的眼睛:“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应该知道,这种方法一旦用了,就算我突破了,以后可能也就止步于此了。”
凤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以后?你觉得你还有以后吗?”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寒气:“潘安,你是个聪明人,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皇兄和皇嫂对你,从来就没有什么真心。”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株人形大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他们给你资源,给你地位,只是为了让你尽快成熟,好让他们采摘。”
“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皇兄的身体彻底好了,你觉得他们会留着一个知道这么多皇室秘辛的假太监吗?”
凤儿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刺破了那层窗户纸。
潘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当然知道。
从皇后让他做预备供奉,给他定下三个月期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时速。
赢了,或许能博出一线生机;输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到时候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凤儿看着潘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手里有一套残缺的燃血冲关法,虽然凶险,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毕竟……你要是死了,我也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用的刀了。”
潘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明明是在谈论生死攸关的大事,明明是在利用他,可她却说得如此坦荡,如此理直气壮。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反而让潘安觉得安心。
在这个虚伪的皇宫里,真小人永远比伪君子可爱。
潘安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有问那秘法到底有多痛苦,也没有问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只是对着凤儿拱了拱手,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揖。
“那就多谢殿下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潇洒,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什么拼命的邪术,而是今晚吃什么。
凤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复杂。
良久,她才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那卷古籍,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推开杂役房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炭火气和淡淡霉味的暖意扑面而来。
外头寒风凛冽,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屋里虽然简陋,好歹算是个避风港。
潘安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正准备把门关严实,眼角余光却瞥见屋里那张唯一的破木桌旁,趴着个人影。
那人影裹着一身翠绿色的宫装,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眼瞅着就要磕在桌角上了。
潘安挑了挑眉,动作轻缓地关上门,没发出一点声响。
也没急着叫醒对方,而是抱着膀子,饶有兴致地靠在门框上,借着炭盆里微弱的火光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还能是谁?
除了那个叫黛绿的小宫女,这百花宫里也没别人这么闲了。
自从清儿被皇后一道口谕撤去了贴身护卫的职责,转为暗中保护后,这丫头就像是闻着腥味的猫,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
以前清儿那把冷冰冰的长剑往门口一横,方圆十丈之内连只公苍蝇都不敢靠近。
现在倒好,门禁一开,这丫头简直把这儿当成她自个儿的闺房了。
咚。
一声闷响。
黛绿那颗沉重的脑袋终于不堪重负,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面上。
“哎哟!”
小丫头一声惨叫,猛地弹了起来,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四处张望,那模样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待看清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潘安时,她那张本来就疼得皱成一团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磕的还是羞的。
“潘……潘公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黛绿揉着额头,说话都有些结巴。
潘安慢悠悠地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也不嫌弃,仰头灌了一口,这才拉过一张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刚回来。倒是你,这大晚上的不回屋睡觉,跑我这杂役房来练铁头功?”
潘安伸手指了指她那红了一块的额头,调侃道。
“练得不错,听这动静,是个好头。”
黛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放下来,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潘安看。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块肥美的五花肉,又像是守财奴看见了一座金山。
看得潘安都有些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我说黛绿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虽然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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