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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些言辞尤为激烈、署名格外扎眼的,他便用朱笔在上面画一个圈。
对于这场由他亲自掀起的内部战争,他有着足够的耐心与信心。
在他看来,江南的士绅不过是一群被宠坏了的富家翁。
除了钱和那张会告状的嘴,他们别无武器。
只要自己能顶住压力,找到破解他们经济封锁的方法,胜利最终一定会属于自己。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乾清宫厚重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什么人!胆敢……”
殿外侍卫的怒喝声戛然而止。
一个值夜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极度的惊恐,仿佛见了鬼。
没等朱由检皱眉发怒,一个更让他熟悉的身影紧跟着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是王承恩。
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帝最心腹的大伴,此刻发髻散乱,官帽跑歪了半边,身上的蟒袍也沾了尘土。
他一边剧烈地喘着粗气,一边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又尖又细,完全走了调。
“陛、陛下!”
“不……不好了!”
王承恩冲到御案前,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呼吸着,仿佛这样才能说出完整的话。
“北边……北边出大事了!”
朱由检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认识王承恩这么久,哪怕当初清洗阉党、廷杖大臣、京城血流成河时,也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慌什么。”
朱由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慢慢说!”
王承恩喘着粗气,指着殿外,结结巴巴地说道:“午……午门来人了!是大同来的信使!八百里加急!”
他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浑身都是血!说……说……”
王承恩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瞪,用尽全力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建奴!建奴入关了!”
轰!
这五个字,就像一道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狠狠劈在了朱由检的头顶。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建奴入关?
怎么可能?!
山海关固若金汤,袁崇焕的关宁铁骑枕戈待旦!
皇太极怎么可能打进来?他从哪里打进来的!
“信使在哪!”朱由检的声音嘶哑干涩。
“人……人就在殿外……已经……快不行了……”
不等王承恩说完,朱由检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大步流星地向殿外冲去。
他因为脚步太急,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
刚一走出大殿,一股夹杂着血腥与铁锈味的刺骨寒风便扑面而来。
只见空旷的广场中央,两名禁军正架着一个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信使。
那名信使身上的军服早已破烂不堪,凝固的黑血将布料变得如铁片般僵硬。
他的一只胳膊软软地耷拉着,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已经断了。
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与血污,睫毛上都挂着细小的冰晶,嘴唇早已冻得发紫开裂。
但他依旧瞪着一双布满血丝、几乎要爆裂开的眼睛。
在看到朱由检出来的一瞬间,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禁军的搀扶。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坚硬的膝甲与冰冷的地砖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被鲜血浸透、用油布包裹着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陛……陛下……”
“山西……大同……急报……”
“建……建奴……”
话音未落。
他的头猛地一歪,高举的手臂颓然垂落。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再也没有一丝声息。
王承恩连忙跑过去,从他僵硬的手中将那份军报拿起,快步呈给朱由见。
朱由检的手,有些发抖。
他一把扯开外面那层还带着信使体温、却已然被冻得僵硬的油布。
一份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军报,展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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