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德川家光的怒火。
他瘫坐在榻榻米上,把那封信揉成一团。
是啊,打不过。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大明的船,坚若堡垒,炮利如雷。
一炮能打三里地,开花弹能把木板船炸成碎片。
而日本的水军呢?只有小舢板和铁炮(火绳枪)。
这怎么打?拿头去撞吗?
“他们要什么?”德川家光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要我们全额收购他们的生丝、瓷器、茶叶、药材。”
松平信纲叹了口气。
“而且,价格由他们定。不准我们限购,不准我们还价。”
“还要用足色白银和上好红铜结算。”
“另外……他们还要几百个工匠,说是想‘交流技艺’,实际上就是要我们的刀匠和漆匠。”
“这是勒索!”
有大名愤怒地拍案而起。
“将军,不如我们闭关锁国,切断一切贸易!看他们卖给谁!”
“愚蠢。”
松平信纲冷冷地看了那大名一眼。
“切断贸易?那大明的那些生丝如果没人买,他们就会变成海盗,直接上岸抢!”
“你觉得你的领地,能挡住那种巨炮几下?”
“而且,那生丝,国内的织户们没这原料就得饿死。国内的药材,没大明的人参就治不了病。”
这才是最要命的。
大明拿捏住了日本的经济命脉。
硬的打不过,软的离不开。
漫长的沉默后。
德川家光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准了吧。”
“告诉竹中,哪怕是砸锅卖铁,哪怕是把银库掏空……”
“也把这尊瘟神给我送走。”
“不过……”他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毒毒的光,“把那些郑家的船样、炮样,哪怕是花重金买通他们的水手,也要给我画下来!”
“这种屈辱,我德川家只受这一次!”
……
十天后,长崎港。
郑鸿逵坐在铺满了红毛毯的码头上,悠闲地品着茶。
不远处的金龙号甲板上,一箱箱沉甸甸的日本银判(白银货币)和铜条,正被光着膀子的日本苦力挑上船。
那压舱的白银,在阳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
一百五十万两。
这只是第一笔。
竹中重义站在旁边,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奉行的架子,活像个跑堂的伙计。
“郑大人,您看这成色……还满意吗?”
郑鸿逵拿起一块银判,随手抛了抛,听了听那清脆的响声。
“还行吧,马马虎虎。”
“下次记得,我要那种刻了‘常银’字样的,别拿这种杂银糊弄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竹中的肩膀。
“对了,那几百个工匠……”
“都办好了!都在那边船上了!”竹中重义赶紧指了指一艘侧翼的商船,“都是长崎最好的刀匠、铁匠,还有几个是从萨摩藩挖来的铸炮师,全是自愿去大明学习的。”
“自愿?”
郑鸿逵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好一个自愿。放心,我家侯爷不会亏待手艺人。”
就在这时,码头的一个角落里。
一群衣衫褴褛、神色慌张的人,正被几个日本武士驱赶着往远处走。
那是一群老弱妇孺,有些还在胸口划着十字。
“那是干嘛的?”郑鸿逵皱了皱眉。
竹中重义脸色一变,赶紧赔笑:“那是切支丹(天主教徒),朝廷严令禁教,正准备抓去处刑……”
“慢着。”
郑鸿逵眼神一冷。
他来之前,皇帝特意交代过:这世界上的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些信教的日本人,受尽幕府迫害,那就是最好的内应和情报源。
更何况,皇帝说了,大明海纳百川。
“这些苦力,我看上了。”
郑鸿逵指这那些人。
“我船上缺擦甲板的。这几百号人,我全要了。”
“这……这可是国法难容的死囚啊!”
竹中重义快哭了。这是公然干涉内政啊。
“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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