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三千精骑,被吴三桂那个叛将的一千人堵在锦州城外打?还被斩了三百首级?”
“那是关宁军吗?那是以前只会缩在城墙后面放炮的明狗吗?”
“谁能告诉我,他们手里拿的那是什么铳?两百步外能打穿咱们的棉甲?啊?!”
那甲喇额真哆哆嗦嗦地回话:
“回……回摄政王。那铳确实邪乎,不像以前的火绳枪要点火,那玩意儿一下雨也能打,而且打得又准又狠。咱们的骑兵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撂倒了一片……”
“而且……而且他们现在的战法也变了。不跟咱们对冲,见着咱们人多就跑,那马也不知道怎么喂的,跑得比咱们的蒙古马还快。咱们一追,他们就下马结阵放铳,打完上马又跑……”
多尔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典型的曼古歹战术啊!
这本是蒙古人当年打天下的绝活,怎么现在让明军学会了?
而且配上了那种邪门的火铳,简直是无解。
“这吴三桂,以前是条守户犬,现在成了一条狼了。”
多尔衮揉着眉心,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半年,他这个摄政王当得太累了。
北边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皇太极,虽然兵不多,但专门截杀他的落单运粮队,搞得人心惶惶。
南边大明那个皇帝,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海运通了,粮草足了,也开始不讲武德地到处撒钱,收买蒙古人,收买朝鲜人。
就连盛京城里的豪格,虽然表面装怂,背地里却经常和两黄旗的旧部眉来眼去。
这八面漏风的局面,让多尔衮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十四爷。”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范文程柱着拐杖走上前。
“您消消气。吴三桂虽凶,终究只是小疾。他不敢孤军深入。”
“真正的祸患,不在外,在内。”
范文程那双三角眼闪烁着阴毒的光。
“咱们现在粮草紧缺,蒙古那边科尔沁的贡品迟迟不到。若是此时那个幽灵再搞出点动静,两黄旗那些人若是趁机发难……”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多尔衮冷哼一声:
“济尔哈朗那个弟弟阿敏,前日还在朝堂上公然顶撞本王。说我不该削减宗室俸禄。”
“这帮老顽固,就知道伸手要钱,一点不体谅国难。”
“来人!”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传令!把阿敏拿下,革去贝勒爵位,圈禁!家产充公,补贴军用!”
“还有,告诉豪格,让他老实点。再让我听到他和那些旧部喝酒,我就送他去陪他那死鬼老爹!”
众将领心头一凛。
这是又要开杀戒了。
后金这艘破船,外面风雨飘摇,里面的船长还在忙着杀水手立威。
这船,还能开多久?
……
千里之外的京师。
乾清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朱由检穿着宽大的道袍,正拿着一封密信在看。
那是来自朝鲜的。
“这个李倧,倒是个明白人。”
朱由检把信递给旁边烤火的孙传庭。
“他在信里哭诉,说此时后金对他压榨更甚,要粮要铁要壮丁。他实在撑不住了,想求咱们天兵去救他。”
“还说只要大明能帮他复国,他愿将釜山港借给咱们的一半,甚至愿意岁岁称臣纳贡,比以前更恭顺。”
孙传庭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笑道:
“陛下,这朝鲜国王是被逼急了。以前咱们弱的时候,他可是对建奴俯首帖耳。现在听说咱们水师厉害了,建奴内乱了,这风向倒是转得快。”
“不过,这对咱们是好事。”
孙传庭指着地图上的朝鲜半岛。
“若是咱们能从海上支援朝鲜,哪怕只是给点火器,让他能在后面牵制住建奴一只手。”
“再加上辽西的吴三桂,海上的皮岛,还有那个在山里打游击的先汗……”
“这就是一张四面合围的大网啊。”
朱由检点了点头,但神色依旧凝重。
“网是织好了,但收网的时机还未到。”
“现在的后金,就像头受了伤的野猪。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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