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星者迟疑的看着安格手上那团星炎小人,它此刻正像一个小兽似的,抱着迁星者刚给它凝现的一团星炎,在那里用力的啃,咕?咕?几下就把星炎啃没了,然后又瞧向他吧唧起嘴,一副还想吃,完全没有消化不良的样子。
...
安格飞回来时,脸色凝重得像是压着一片星云。他没说话,只是将裹在圣裹尸布中的半透明圆球悬于掌心,指尖轻轻一划,布角掀开一道缝隙。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空”从中渗出??不是黑暗,也不是虚无,而是一种连“存在”本身都被侵蚀的寂静。安东尼只觉灵魂深处某个角落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有段记忆正被悄然抹去。
“它在吃概念。”安格低声道,“不是吞噬能量或物质,而是啃食‘意义’。刚才那一瞬,我感知到自己的‘名字’正在淡化。”
许雅凝倒吸一口冷气:“那不就是……逻辑崩解?”
“更糟。”安格合上裹尸布,“它是通过污染语言和认知来重构现实。你说出‘火’这个词的时候,你以为你在指代燃烧的现象,但实际上,你已经在无意识中向它输送养分。它借由交流传播自身,就像病毒利用宿主复制。”
迁星者沉默地望着那团被封印的东西,眼神复杂。“所以我不能说它的名字,甚至不能思考它的全貌。一旦我完整地认知了它,我就成了它的通道。”
“所以你躲在这里,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安东尼皱眉,“可你是迁星者,掌控星辰迁徙之路的存在,怎么会怕一个……靠说话传染的东西?”
“正因为我是迁星者。”迁星者苦笑,“我的权能建立在‘命名’之上。每一颗被我引导迁移的星辰,都必须有一个确切的称谓、一段清晰的历史、一种可识别的本质。而它……它正在让这一切变得不可能。当一颗星不再能被称为‘某星’,当它的轨迹无法被记录,它的存在就滑入了那个东西的胃囊。”
古曼蛇突然插话:“所以你说的‘两个恐怖存在’,其实根本不是敌人,而是……症状?”
迁星者点头:“支路之主察觉到了异常,派我去调查一处失联的神域边界。我在那里看到了两具尸体??不,准确地说,是两团仍在微微搏动的光团,它们曾经是神星,但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定义。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像脐带,又像桥梁。我知道那是‘它’的支路,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已经说了出来……于是,我也开始变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痕,裂缝里没有血肉,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空”。
“我逃了出来,在彻底沦陷前,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封印在这片废弃星域。我本想等死,但它不允许。它需要观察者,需要能够描述它却又不至于立刻崩溃的容器。所以我活着,痛苦地活着,成为它眼中的实验品。”
空气沉重得几乎凝固。安东尼忽然觉得脚下这片土地也不再稳固??如果连“土地”这个概念都能被腐蚀,那他们站立的地方究竟还算不算真实?
“等等。”蒋勤丹突然开口,声音干涩,“你说你需要清除的是污染,可我们看到的却是禁制。那些关键词触发机制……是不是说明,真正困住你的,不是它本身,而是你为了抵抗它而设下的防线?”
迁星者怔住。
“你想啊,”蒋勤丹越说越快,“如果你主动说出它的名字会触发崩解,那说明你体内有个程序在执行‘禁止’操作。谁设定的?是你自己?还是别人帮你做的防护?如果是后者……”她目光锐利地盯住安格,“大人,您刚才用圣裹尸布隔绝的,真的是污染源吗?还是说,您顺手切掉了他体内的自救系统?”
安格不动声色:“我只是切断了外部感应。至于内部……确实有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意思?”安东尼心头一紧。
“他的身体里有三重结构。”安格缓缓道,“第一层是原始神格,第二层是自我施加的认知锁链,第三层……是一枚外来印记,非常古老,带着某种祭祀性质的气息。这枚印记一直在压制前两者,尤其是当他接近崩溃边缘时,它会自动激活,强行维持他的‘人格完整性’。”
“祭祀?”许雅凝喃喃,“难道有人把他当祭品供奉了?”
“更像是契约。”古曼蛇眯起眼睛,“自愿献祭一部分自我,换取暂时清醒。问题是……谁接受这份献祭?”
迁星者低下头,许久才轻声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一座漂浮在星海尽头的黑色高塔,塔顶燃着永不熄灭的灰焰。有人在我耳边说:‘你要记住,忘记才是最深的铭记。’然后我就醒了,带着这道印记,和一句绝对不能说出的真名。”
众人面面相觑。
安东尼突然冷笑一声:“所以说,你现在是个被绑在祭坛上的疯子,一边拼命不说出某个词以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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